这辆三轮车是傻柱攒了好几个月零花钱买的二手货,有些年头了,链条常脱落,几乎快报废了。
傻柱一蹬脚,链条就掉下来,发出咔咔响声。
他长叹一声,下车蹲在轮边,熟练地将链条装回去。
当初买这车只花了三十五元,果然便宜无好货。
傻柱打算买辆新的,但新车要上百元,质量好的甚至两三百。
他还没想好如何攒够这一百多元。
修好链条,傻柱骑车上路,遇见了秦淮茹。
秦淮茹也成了黄脸婆。
自从傻柱娶了贾张氏,秦淮茹的容貌便日渐憔悴。
加上生活诸多不顺,她容颜更差,如今已是个黄脸婆。
但无论秦淮茹变成什么样,傻柱始终对她一往情深。
这几年里,傻柱多次向贾张氏提出离婚,贾张氏死活不同意。
傻柱好歹是个年轻男人,有房,也能挣钱。
贾张氏嫁给他算是占了大便宜,她可不傻,怎会同意离婚?
“秦姐,刚下班吧?坐我三轮车回去!”
傻柱招呼秦淮茹上车。
秦淮茹并未推辞。
傻柱已将废品尽数售出,三轮车上空无一物。
秦淮茹坐上车去。
夕阳虽美,却已临近黄昏。
秦淮茹开口道:“傻柱,你看棒梗年纪也不小了,我想送他去学焊工。”
“不然他整天待在家里游手好闲,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长大了可怎么好?”
傻柱听了,也觉得秦淮茹说得在理。
“是啊,易小海都上初中了,棒梗按理也该上初中了。”
“既然没去读书,总得找点事情做。”
“学焊工这条路挺不错。”
如今做焊工学徒不用交学费,只是工钱很少,一个月大概也就几块钱。
既然秦淮茹提了,傻柱这个当爷爷的也只能答应。
傻柱不在乎那每月几块钱,只盼着棒梗能多学些本事。
现在贾张氏和贾东旭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担子全压在傻柱肩上。
要是过几年棒梗能挣上钱,也能减轻些家里的负担。
傻柱回家后,便与贾张氏商量了一番。
棒梗毕竟是贾张氏的宝贝孙子,让他去当焊工学徒,
贾张氏没什么意见。
第二天,傻柱就把棒梗带到了刘义忠家里。
刘义忠是红星轧钢厂的七级焊工。
以前傻柱在轧钢厂当主厨时,和刘义忠有些交情。
傻柱希望刘义忠能教教棒梗。
可刘义忠直接拒绝了,说棒梗年纪太小,还没成年。
而且刘义忠天天在轧钢厂上班,事情也多,抽不出空来。
不过刘义忠介绍棒梗去一家小工厂。
工厂虽然规模小,但有焊工班组,常接一般难度的焊接活儿。
这样的小厂对年龄要求不那么严格。
刘义忠认识那厂的老板,只要说一声,就能把棒梗留下。
傻柱连声道谢。
随后刘义忠带着傻柱和棒梗去了那小工厂。
这家小厂主要做机电维修,维修方式就包括电焊。
刘义忠毕竟是红星轧钢厂的七级焊工,面子还是有的。
工厂老板亲自接待了刘义忠,随后答应留下棒梗。
傻柱高兴极了。
离开小厂后,傻柱就请刘义忠和棒梗下了顿馆子,算是答谢。
第二天,棒梗独自去工厂上工了。
带棒梗的师傅叫李军,也是个焊工学徒,不过已有两年经验。
棒梗毕竟年纪还小,厂里不可能给他配个有级别的焊工。
李军来教棒梗,倒是绰绰有余。
李军告诉棒梗,左手拿焊丝,右手握烙铁,然后加热焊件,送入焊丝。
这是最简单最基本的操作,棒梗也不笨,学得很快。
李军还夸棒梗是个聪明孩子。
棒梗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学了几天,棒梗就能做些简单的焊接了,可以帮李军完成一些简单的任务。
棒梗做得不错,李军替他向厂里申请,每个月给十块钱补贴。
棒梗很开心,回到大院就把这消息告诉了贾张氏。
贾张氏听了拍手称好,没想到棒梗小小年纪真能挣到钱。
之前贾张氏还不信傻柱的话,没想到竟是真的。
当天晚上,贾张氏特意去东单菜市场买了只老母鸡,炖给棒梗吃。
第二天,棒梗早早起床,兴致勃勃地赶去上工。
棒梗瞧见李军正在焊接钢材。
李军戴着厚重的防护面罩,电弧骤然迸发出一片刺目的光芒,他手中的焊枪噼啪作响,火星四溅。
棒梗看得入神,连声赞叹真帅气。
他问李军:“师傅,怎么不教我焊钢?”
李军嗤之以鼻:“路还不会走,就想着学跑?”
棒梗撅起嘴,不再吭声。
“李军,厂长叫你去!”
另一名焊工朝李军喊道。
既是厂长叫,李军便随那人离开了。
棒梗蹲在一旁,对焊接钢铁充满好奇。
看了又看,他忍不住想亲手试试。
见周围没人,棒梗也模仿着戴上面罩,拿起电焊枪。
可他头一回戴防护面罩,视野全被挡住。
为了看清那亮眼的电弧,棒梗索性把面罩掀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