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崩溃大哭,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两记耳光。
悔恨如潮涌来——到底还是心太软。
既已离婚,他是死是活与她何干?自嫁入贾家,生儿育女,何曾得过半分感激?贾东旭废了之后,全家重担压在她一人肩上,换来的仍是打骂不休。
今日虽存了防备,却怎料他竟真要取她性命……
“爸爸要杀你?”
小槐花听不明白,一旁的小当却吓得怔住。
秦淮茹的呼救与哭声惊动了院里众人,易大妈等纷纷围拢过来。
“怎么回事?”
“咋喊起救命了?”
“贾东旭要杀我!”
秦淮茹泣不成声。
众人闻言骇然。
“一个废人,死便死了,竟还要害秦淮茹?”
“离都离了,秦淮茹哪点对不起他?真是人面兽心!”
“临死还不悔改,专想着害人,活该贾家绝后!”
“贾东旭简直畜生不如!”
“早就瞧出贾东旭不是个善茬了。”
“真是没心肝的东西!”
……
易大妈等人纷纷向秦淮茹投去怜悯的目光。
傻柱这时收完废品回到四合院,听见贾张氏在喊人,赶忙跑了过去。
贾张氏催傻柱快送贾东旭去医院。
傻柱推着那辆收破烂的三轮车,急忙把贾东旭背到车上。
可刚放上去,贾东旭就断了气。
傻柱探了探脉搏与呼吸,都已全然消失。
见贾东旭真的没了,贾张氏“哇”
地一声嚎啕大哭。
傻柱也深深叹了口气。
既然贾东旭已无气息,傻柱便不打算再往医院送。
众人一起将贾东旭抬回贾家,在他脸上盖了白布。
傻柱作为贾东旭的继父,操办灵堂的事自然落在他肩上。
傻柱特意劝秦淮茹,说贾东旭既已去世,
希望她能放下过往成见,送他一程。
况且贾家人手不足,贾张氏年迈手脚不便,需要秦淮茹帮忙。
起初秦淮茹直接拒绝,
后来贾张氏和院里其他人也来相劝。
怎么说秦淮茹与贾东旭也曾夫妻一场。
思忖再三,秦淮茹终究答应了。
秦淮茹帮着入殓师,正要为贾东旭脱衣净身,
刚解开他领口的扣子,贾东旭突然伸出手,
一把攥住了秦淮茹的衣领。
诈尸了?
秦淮茹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入殓师也惊得不轻——从业才两年,头一回遇见这种情形。
他哆嗦着跑出了贾家大门。
“诈……尸……!”
可秦淮茹话未说完,贾东旭便用尽最后的力气,
将她整个人拽倒在床上,挥起右拳朝她头上猛打。
“秦淮茹,你这,我定要带你走!”
此时的贾东旭状如恶鬼,面目狰狞,骇人至极。
上次没能用剪刀捅死秦淮茹,贾东旭恨意难消。
他越想越觉得必须带走秦淮茹。
在他眼里,秦淮茹就是个扫把星——自娶她过门,自己成了废人,
贾家一落千丈不说,种种倒霉事接连不断。
她与各色男人勾搭、给他戴绿帽尚且不提,
贾东旭认定一切灾祸的根源就是秦淮茹,不带走她,自己死不瞑目。
因此,早在傻柱要用三轮车送他去医院时,
贾东旭便装死,等待机会带走秦淮茹。
秦淮茹力气本弱,又以为贾东旭已死,
突然被他抓住一顿痛殴,还听他嚷着要带自己走,
只当是厉鬼索命,当场吓晕过去。
正在院中安排灵堂布置的傻柱,见入殓师慌慌张张跑出来,
说贾东旭诈尸了,还要带走秦淮茹。
全院人听了都吓懵了。
诈尸之事向来只听说,谁曾亲眼见过?
这院里过去过世那么多人,还是头一回出这种怪事。
众人个个瞪大眼睛,连贾家的门都不敢进。
傻柱虽也害怕,但念着秦淮茹还在里头,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在傻柱看来,秦淮茹是个好女人,贾东旭那混账能娶到她,简直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贾东旭明明已经死了,居然还诈尸说要带走秦淮茹。
傻柱倒真想瞧瞧,诈尸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身为四合院里的“战神”
,傻柱憋足劲就要往贾家冲。
却被身后的贾张氏一把拽住:“傻柱,你可不能去啊!”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
傻柱此刻满心都是秦淮茹。
要是秦淮茹真被贾东旭带走,他觉得自己活着也没意思了。
“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死了还要害人!”
“别拦我,我要去救秦姐!”
傻柱瞪了贾张氏一眼,用力甩开她的手。
“贾东旭,你个混账!有本事冲我来啊!”
“就算你变成厉鬼又怎样?我照样揍得你满地找牙!”
傻柱的怒吼在四合院里回荡。
无论贾东旭是鬼是尸,傻柱都已下定决心——非要弄死他不可。
傻柱怒气冲冲闯进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