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袭击风帝陛下亲封子爵,藐视王国律法,质疑魔导院权威,是为不敬!”
付生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掷地有声:
“此等不仁不义、不忠不敬、目无君上、祸国殃民之徒,其所行已是叛国逆举!若今日纵容此獠,如何对得起战死的英魂?如何对得起辉耀村的律法?如何对得起风帝陛下的信任与册封?!”
“我,哈基米领主,王国子爵付生,恳请使者大人,依王国律法,严惩叛逆,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一番话,义正辞严,逻辑严密,将戈泰尔家族的行为从家族仇杀彻底定性为叛国逆举,将其个人罪行与对王国、对风帝的忠诚与否挂钩,上升到了政治和律法的高度!
乌迪萨听得浑身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气得!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这个哈基米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过他!
所谓的询问,所谓的对话,全都是在给他挖坑,在一步步坐实他的罪名,堵死他所有辩解的退路!其目的,就是要将他乃至整个戈泰尔家族,彻底钉死在反贼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你……你血口喷人!强词夺理!”
乌迪萨再也无法维持那卑微的姿态,猛地直起身,脸色狰狞,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他指着付生,对着魔导院使者嘶声道。
“使者大人!您都听到了!他这是欲加之罪!是要将我戈泰尔赶尽杀绝!求大人明察!我戈泰尔绝无叛国之心啊!”
然而,那位淡绿长袍的老者,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乌迪萨声嘶力竭地喊完,他才微微抬眼,目光在付生坚定而冷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气急败坏、满脸怨毒的乌迪萨。
老者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看到有趣事物时的玩味,或者是一种早已看透结局的淡然。
他没有对乌迪萨的辩解做出任何评价,只是缓缓地,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付生,仿佛在说。
你继续。
这个细微的动作和眼神,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乌迪萨心中最后的侥幸。
他看明白了。
这个魔导院的使者,从出现开始,立场就已经偏向了哈基米那边!
他任由那个小子给自己罗织罪名,步步紧逼,甚至……乐见其成!
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给自己留活路!
什么赔偿,什么退隐,什么条件……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对方要的,是戈泰尔家族的彻底覆灭,是他乌迪萨的项上人头!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乌迪萨的心脏。
但同时,一股被逼到绝境,混合着无尽怨毒和疯狂的戾气,也如同火山岩浆般,在他胸腔内轰然爆发!
既然不给活路……那就……
他猛地抬头,那双漆黑的眼眸,瞬间变得猩红如血!
周身原本收敛的阴影魔力,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以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姿态,轰然炸开!
“好!好一个哈基米!好一个魔导院!”
乌迪萨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癫狂,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你们,就全都给我孙子——陪葬吧!!!”
最后的理智弦,彻底崩断!他选择了最极端、最疯狂的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