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长剑刺入阿尔弗雷德胸口,刺入那枚门之碎片,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柄剑上。
碎片爆发了。
青色的光芒,从碎片中疯狂涌出,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海啸肆虐。那光芒之强,之烈,瞬间将李长安震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喷出一口鲜血,最后“轰”的一声砸在数十丈外的地面上。他的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着,插在远处的火山灰中。
阿尔弗雷德捂着胸口,碎片还在发光,还在震颤,还在释放着恐怖的能量。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那枚碎片,他没事!
他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低沉而沙哑,如同野兽的嘶吼,如同恶魔的狞笑。
它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越来越癫狂,在战场上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
他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我可是人族的王!我是阿尔弗雷德!我是天命所归!我准备了六百多年的计划,不容有失!不容有失——!!!”
他抬起右手,想要凝聚空间之力,想要彻底杀死那些玩家,想要结束这场战斗。他的掌心,青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阿尔弗雷德愣住了。
他又试了一次,光芒闪烁了一下,又熄灭了。他疯狂地催动体内的力量,疯狂地调动门之碎片的能量,疯狂地想要施展空间之力。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些曾经被他肆意驱使的力量,此刻如同死水,如同顽石,如同不属于他的东西。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枚碎片,正在颤动。
不是那种释放能量的颤动,而是在挣扎。如同被囚禁的鸟儿想要挣脱牢笼,如同被困住的野兽想要逃出陷阱。它在抗拒他,在排斥他。
阿尔弗雷德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看到了,那柄剑,刺穿了他的胸口,也刺穿了他布置在碎片周围的法阵。那法阵是他和炎尊花了两百年时间,一点一点构建的,是专门用来镇压碎片、抽取力量、掌控碎片的。
而现在,它被斩开了一道口子,这道口子,很小,但它确确实实存在,也就是那道口子,让整个法阵都不完整了。
碎片在挣扎,在颤动,在逃离。
它不认可他,这枚门之碎片,从来都不认可他,八百年前,他曾经真正掌控过它,与它共鸣,与它融合,与它成为一体。
但后来,这枚碎片突然就不认可他了,他想逃离,最后为了不让自己掌控它,居然自爆了空间之力。
他的肉体被空间之力溟灭,他的意识趁机进入了碎片之内,他沉迷这股力量,他不能放弃这股力量,哪怕当时人族的战事正处于关键时刻。
但是他不在乎,最后他陷入了沉睡,直到这枚碎片被他的后人找到。
他一直只是在仗着自己曾经掌控过它,用秘法强行镇压它,用阵法强行抽取它的力量。他一直都在欺骗它,都在囚禁它,都在强占它。
而现在,法阵破了,碎片要走了。
“不——!!!”
阿尔弗雷德双手捂住胸口,死死按住那枚碎片,想要把它按回去,想要把它留住,想要把它重新囚禁起来。
“你不许走!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力量!你是我的天命!你——不许走——!!!”
但碎片挣扎得越来越剧烈,颤动得越来越疯狂。它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越来越刺眼。
它在反抗他,在拒绝他,在抛弃他。
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玩家,看着阿尔弗雷德,看着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怪物,此刻正狼狈地捂着自己的胸口,拼命地想要留住一枚正在逃离的碎片。他们的眼中,满是困惑。
“这……这是啥情况?那碎片怎么了?”
“不知道,但看起来那老东西要倒霉了!”
付生,或者说,借用了付生身体的阿尔。他站在原地,看着阿尔弗雷德,看着那枚正在逃离的碎片,他的眼中,有光芒在闪烁,他终于明白了。
他原本还很困惑,为什么现在的他也能掌控门之碎片。他明明已经把碎片中的负面情绪,封印到了兽族的那枚碎片里面,扔掉了。
现在这样的他,怎么可能被碎片认可?怎么可能与碎片共鸣?怎么可能掌控碎片?
原来,那不是认可,只是镇压。
“机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