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声还在夜空中回荡,远方那道黑影已经越来越近。不是从地面走来,而是从天空飞来。那身影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个呼吸之间,就从天际尽头飞到了众人头顶。
月光洒落,照亮了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身材修长挺拔,一头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披散在肩上,随着夜风轻轻飘动。他的面容俊美得有些不真实,五官如同雕刻般分明,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嘴唇,线条流畅的下颌。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如同两颗璀璨的星辰。
他穿着一身轻便的铠甲,银白色的甲片上刻满了繁复的龙纹,那些纹路在月光下隐隐发光。他没有带头盔,也没有带武器,腰间只挂着一枚龙形的徽章。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气质——优雅而危险,温和而强大,如同一位游历人间的王子,又如同一头沉睡的巨龙。
他缓缓降落,双脚轻轻踩在地面上,没有扬起一丝尘埃。
他站在那里,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金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冯老的眼睛眯了起来,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塔克列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风帝站在付生身边,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年轻人。他的声音很轻,只够付生一个人听到。
“龙血堡堡主,龙血·齐格飞。别看他看起来年轻,实际上他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了,是人族最年轻的八阶战士。”
付生的瞳孔微微收缩。三百多年?最年轻的八阶战士?这家伙看着比他还年轻!
风帝继续说。
“龙血堡有远古血脉传承,据说跟巨龙有关。他们家族每一代都会觉醒龙血之力,拥有远超常人的体魄和天赋。至于巨龙——”
他顿了顿。
“我们只在史书上听说过。连活了2000年的塔克列夫长老,都没见过真正的巨龙。”
付生看着齐格飞,看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那股优雅而危险的气质。他忍不住低声问。
“那他,真的跟巨龙有关?”
风帝摇了摇头。
“不知道。龙血堡的秘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齐格飞的目光,扫过那些受伤的士兵,扫过那些疲惫的贵族,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风帝身上,落在冯老身上,落在月身上,落在塔克列夫身上,最后——落在付生身上。
他看着付生,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灿烂而真诚,如同午后的阳光。
“哎呀呀,看来我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玩世不恭的语调,和他那优雅的外表格格不入。
他大步走向风帝,那步伐随意而潇洒,完全不像是去见一位帝王,倒像是去见一个老朋友。
“萨菲罗斯,好久不见!你又老了!不对——”
他歪着头,仔细打量着风帝。
“你好像年轻了?这是怎么回事?吃了什么返老还童的药?给我也来点!”
风帝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齐格飞。”
齐格飞完全不在意风帝那冷淡的态度,继续笑嘻嘻地说。
“听说你被炎尊那小子吞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正准备给你办丧事,结果你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这下好了,省了一大笔丧葬费。”
风帝的眼皮又跳了一下,冯老的嘴角抽了抽,冈瑟的脸黑了。
齐格飞的目光扫过他们,笑得更开心了。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这么严肃嘛,战争不是打赢了吗?高兴点!”
冯老终于忍不住了。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齐格飞,声音沙哑而嘲讽。
“齐格飞堡主,老朽还以为你们龙血堡要等我们全死了才出现呢。”
齐格飞的笑容,僵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他挠了挠头。那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冯老,您这话说的……”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我们……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
冯老的眉头皱了起来。
“麻烦?什么麻烦能比人族存亡更大?”
齐格飞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冯老身上移开,最后落在风帝身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风帝看着他。
“什么麻烦?”
齐格飞沉默了。他看着风帝,他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付生。他看着付生,看了很久,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年轻的掌门人——”
他的声音有些急迫。
“可以聊聊吗?”
付生愣住了。
聊聊?聊什么?
他看向风帝,风帝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声音低沉而警惕。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
齐格飞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如果——我知道一片门之碎片的下落呢?”
风帝的瞳孔,微微收缩,周围的贵族们,一片哗然。门之碎片?又一片门之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