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赫尔罗·罗根。”
他的声音很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矮人族皇室——赫尔罗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付生的心跳漏了一拍,赫尔罗家族,矮人族的皇族,那个在世界的设定中,统治着矮人族数千年的古老家族。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在数据库里,在那些零零碎碎的背景介绍中,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亲眼见到这个家族的继承人,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们矮人族,不是有这片大陆上最坚固的钢铁堡垒吗?为什么会被兽族攻打成这个样子?”
罗根王子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光芒。
那光芒,是仇恨。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原本——”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
“我们是不惧怕兽族的。我们的钢铁堡垒,连兽族的主力部队都要啃上好久。我们的战士,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我们的武器,是这片大陆上最锋利的。我们根本不怕他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愤怒。
“我们族中,出现了叛徒。”
叛徒,那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付生耳边炸响。
他想起灰烬谷地,想起石锤,想起那个为了荣华富贵背叛族人的村长。他想起星河村,想起艾伦,想起那个为了复活女儿而疯狂的父亲。他想起末日火山,想起伯尔,想起那些站错队、跟错人、差点毁掉人族的贵族。
叛徒,每一个种族,每一个时代,每一个战场,都有叛徒。而矮人族的叛徒,让他们付出了差点灭族的代价。
“叛徒?”
他的声音很轻。
罗根王子的眼中,那仇恨的光芒越来越盛。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那些话压在他心里太久了,太久太久。
“两个月那场战役,我的父亲亲自上了战场督战,我的亲叔叔——赫尔罗·罗姆。他勾结兽族,打开了钢铁堡垒的大门。一夜之间,我们的防线,全部崩溃。一夜之间,我们的战士,腹背受敌。一夜之间——”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那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刻骨的悲痛。
“我的父亲,我们的王,战死在王座之前。”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没有让它们落下来。他咬着牙,死死忍着,忍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付生沉默了。
他看着罗根王子,看着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看着那双燃烧着仇恨与悲痛的眼睛,看着那只死死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的拳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安慰的话,在这种灭国之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罗根王子深吸了一口气。
“而且——兽族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们变强了。不是普通的变强,而是——质变。”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惧。
“他们的战士,比以前更强壮,更凶猛,更不怕死。他们的萨满,能召唤出更强大的生物,那些生物不是他们以前召唤的那种动物朋友,而是更加狂暴、更加黑暗的东西。他们的狼骑兵,速度快到我们的弩车都跟不上,那些狼也比以前更大、更凶残,而且它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仿佛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倾倒出来。
“他们——他们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支持他们。有什么东西,在给他们力量。那种力量,不是兽族的力量。”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
付生的眉头,紧紧皱起。兽族变强了?不是普通的变强,而是质变?兽族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支持他们?那东西,和人族发生的一切,有没有关联?
他想起灰烬谷地的瘟疫,想起星河村的亡灵魔法,想起末日火山的门之碎片。这些事件,看似独立,却隐隐有着某种联系。
而现在,矮人族的覆灭,也指向了同样的方向。
他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兽族背后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罗根王子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东西很强大。非常强大。强大到——我们矮人族,毫无还手之力。”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握着战斧的手,此刻空荡荡的,什么也握不住。那双手上有好几道还没愈合的伤口,那是逃亡路上留下的痕迹。
“我的父亲,八阶巅峰的战士,矮人族最强的王——在那种力量面前,连十招都没有撑过去。”
付生的瞳孔,剧烈收缩。八阶巅峰,连十招都没有撑过去?那是什么力量?九阶传奇?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兽族背后,到底有什么?那东西,会不会也对人族下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