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天巨响。大地震颤。
城墙内部猛然臌胀,外层的条石崩碎。
宽达十丈的城墙,从底部被硬生生炸空。庞大的墙体失去支撑,轰然倒塌。
烟尘冲天而起。缺口处,直接露出城内连片的民房。
...
城墙上方。
站在这段城墙上的数十名魏军,随着塌陷的砖土直坠而下。
举着石头的魏军,身体悬空,双手还在抱着礌石,瞬间被落下的条石砸成肉泥。
几个扛着滚木的魏军,跟着滚木一起砸入废墟。
周凛川站在十步外未塌的城墙上,整个人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头盔滚落。
他狼狈地爬起身,探头看去。
十丈长的城墙,没了。
平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直通城内。
周凛川双腿一软,刀尖拄地才勉强站稳,一脸骇然。
城门被石头堵死,他们……他们直接把城墙炸了?
这还是打仗吗?
这到底是什么妖术!
周凛川咬了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
他手握着战刀,指着缺口,惊恐嘶吼:“快!堵住缺口!北夏人要冲进来了!准备死战!”
.....
城外阵前。
李敬山看着那巨大的缺口,拔出腰间唐刀,刀锋前指,大声下令。
“崖洛城墙已塌。”
“林屹!率三万连弩兵,压制城头与缺口!”
“全军出击,攻入城内!”
“杀!”
身后的二十万大军爆发出惊天怒吼。
“杀!杀!杀!”
五万陌刀队身穿重甲,直冲城墙缺口。长枪兵紧随其后。
林屹身穿黑皮甲,眼神冷厉,一挥手。
三万连弩兵疾驰而上,迅速逼近城墙百步。
“仰角!自由射击!”
三万把连弩同时端起。
“咻咻咻咻!”
数万支弩箭,朝着缺口和两侧城头笼罩而去。
崖洛城缺口处。碎石瓦砾堆积,尘土还未散尽。
魏军士兵红着眼,正拼命将城墙上的礌石搬到缺口处,试图重新建立防线。
“快!堆起来!”一名百夫长抱着一块礌石,大吼。
话音未落。
一片弩箭罩下。
“噗嗤!噗嗤!”
那百夫长瞬间被七八支弩箭射穿,礌石落地,仰面栽倒。
搬着礌石的魏军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刚炸碎的夯土。
两侧城墙上,搭起弓箭想还击的魏军,探出半个身子,便被自下而上的弩箭射穿咽喉。
一个个惨叫着,栽落在地。
连弩的火力压制,让缺口处成了真正的绞肉机。没有任何魏军能站着把石头扔下。
周凛川手握战刀,双目赤红,不顾漫天箭雨,带着数千名魏军冲下城墙残骸。
“顶住!给我顶住!”
他一脚踩在松动的条石上,举起战刀,迎头冲向刚跨入缺口的一名陌刀兵。
“杀!”周凛川狂吼一声。
他单手握刀,借着冲势,想斩
冲在最前方的陌刀兵眼神冷漠,脚步未停,腰背发力,手中陌刀斜劈而下。
“当!咔嚓!”
陌刀极其蛮横地斩断了周凛川的战刀,去势不减。
陌刀的锋刃已切入他的左肩。
“咔嚓”一声闷响。
连甲带骨。周凛川的身体被一刀斜着劈成两半,鲜血洒满一地。
陌刀兵跨过他的尸体,再次挥刀,劈向下一个魏军。
....
城外,三百步阵前。
李敬山收刀入鞘,策马上前,看着缺口处势如破竹的陌刀队。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夏侯钰,淡淡道:“殿下,崖洛城已破,防线肃清。大军稍作休整,半个时辰后,兵出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