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盯着金度看了半晌:
“金长老,并入大渊,你们真心归顺,
我待你们同其他大渊子民一样。”
金度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宋渊继续道:
“至于你说的让我帮你处理掉的人,如你所愿。”
金度却拍着大腿,哎呦了一声:
“殿下,我就跟您开个玩笑,
闹一辈子了,还能真弄死不成?
就,就给他们个下马威...
让他们知道我金度在小殿
宋渊噗嗤一声笑了,这小老头也挺有意思的...
宋渊写了一道手谕,盖了印章给金度。
有了这个,若有突变,金度可寻青州边军帮忙。
金度高高兴兴的走了。
他要回去和他们首领在好好说说。
背靠大树好乘凉,宋渊虽心狠手辣,却是说到做到。
并入大渊,虽不能称王称霸了。
可至少他们柔夷的孩子,能好好度过这个冬天...
他们这些老家伙,也不用带着孩子们,在雪里趴一天。
却什么也猎不到...
真的,太冷了...
金度摘下毛皮手焖子,左手最后一根手指那里是空的。
三天前,冻掉了...
且那些鞑靼人并不可信,是贪婪的狼。
夜里,王府。
一大张八仙桌。
一群人喝的东倒西歪。
桉云婉叫人熬了一大桶醒酒汤。
还没等拎过去,就被赵之行就着桶喝了几口,又全吐里了...
几个丫头看的脸都绿了。
谁知桉云婉还心疼的直抽抽,帮赵之行在那骂桶不懂事。
一旁的婆子忍不住瞥嘴...
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了...
宋渊揪着沈齐的头发,要给他梳小辫:
“我给你弄个新发型,让你看看渊哥的手艺!”
最后给沈齐头发都弄打结了。
刘明礼蘸着酒水在桌上给他爹写信。
一边写一边念叨:
“爹,我本来是要回幽州的,是宋渊让皇上下的的圣旨,
非要我回青州,爹,你一定要信你儿子...”
邓科杵着下巴,眼睛眯成一个柔软的弧度,看不出来醉还是没醉。
王小山搂着马脖子,互诉衷肠:
“渊哥呐,你脖子怎么这么粗呐...
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不...
哎,渊哥,你眼毛这么长吗?都扎人..”
鲁大对着柱子比比划划:
“说了多少次了,站岗的时候要站直,不能动....
你动,你再动....你小子你多少是有点飘啊...”
纪春平给岳高阳打了水泡脚,泡一半,老头就差点睡着。
老喽,这一路,骨头都散架了...
金度连夜赶到边城,
第二日城门一开便急匆匆朝着柔夷部落而去。
寒风暴雪中,金度哼着柔夷部落的小调。
两个跟着他的部落少年也跟着哼唱起来。
古老而悠扬。
然而,在目光触及到部落毡房上那一抹刺目的猩红后。
小调戛然而止。
连周遭的雪,都被染成了血色冰碴。
金度猛的愣住,却听到部落族群内,
传来不属于柔夷族的欢声笑语。
似乎煮了许多肉,肉香四溢...
夹杂着,还有女人的哭泣咒骂...
一大堆尸体杂乱无章的堆在外头。
是他们柔夷人的。
眼见着两个少年血红着眼睛要冲进去。
却被金度死死按住:
“快,我在这守着,你二人,去求宋渊,
去带着长孙殿下的口谕求助大渊边军...”
二人怎肯走,其中一人道:
“大长老,你同我们一起,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