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焚冲着众人笑:
“要么,就死在流放的路上。
要么,就成为锦衣卫的番子,
苦是苦了点,总归还能苟活,不是吗...”
见有女子已哭出声,谢焚出言安慰:
“若伺候了贵人,没准能入宅为妾,
亦或为外室,如何不算好出路呢?”
此话,于一众官眷,无疑不是一把刀。
她们可都是清白人家的官眷小姐。
这个谢焚,他竟无半点怜悯之心!
一个妇人上前,跪下:
“大人,我愿为大人尽忠,
不知可否换小儿一条活路,他才,才七岁...”
谢焚扫了那妇人一眼:
“如果他命好,未来会成为锦衣卫...”
若命不好,那便与他无干了..
妇人给谢焚叩头,
谢焚抬了抬手。
有锦衣卫上前,询问妇人擅长什么,哪里人士。
待询问完,有人端了匕首和药上前。
那锦衣卫在妇人的脸上划了一下,撒上了药。
能让伤口扩大,变成疤的药。
妇人颤抖着,用手捂住脸。
谢焚眼神冰冷的道:
“给她十两银子,三日后送她出城,去扬州...”
妇人离开,谢焚失了耐心,看向其他跪地之人:
“一盏茶的功夫,愿意的站左边。”
不愿意的,那就去死。
越来越多的人起身,站了起来。
好死不如赖活着..
谁人都可以赴死,可谁又能不怕死?
这世间,该死的,不得不死的,有诸多,
可真的主动去死的,又能有几人?
有锦衣卫一一记录那些人的身份,
姿色好的,会被送去各个青楼。
男人会被打断手或脚,扔到各处...
能活下来的,才能成为锦衣卫的番子。
右边,还有十几人,跪在那里,不肯屈就。
谢焚有些可惜的道:
“送他们一程吧!”
左边那些做了选择之人瑟瑟发抖,
看着右边的十几人全都变成了尸体。
原来,今夜,他们没有选择。
要么,成为谢焚的眼睛,要么就死于锦衣卫刀下。
刑部上了弹劾的折子,
弹劾锦衣卫指挥使陆刀擅自带走刑部犯官。
陆刀面无惧色:
“锦衣卫有监察百官之责,
刑部懈怠,锦衣卫自当尽责。”
那刑部官员气的脸色铁青:
“陆大人,难不成锦衣卫还想管到刑部头上?”
陆刀哼了一声:
“若刑部官员枉法,锦衣卫自有上报,监察,逮捕之责。”
首位上,武德帝有些恍惚。
他已知谢焚做了什么,
可以说是不择手段,甚至草菅人命。
那些犯人官眷亦是良家女子,却被谢焚送去青楼。
若是从前,谢焚这样的人,
定是他赵正元刀下亡魂。
可如今,他却要依仗这样的人,
一点点帮他撕开世家编制的牢笼。
用这些无辜人的命,帮他撕开一点局面。
人,终究是不能成为心中的自己。
曾经,他带着村里人起义,造反,为的是什么?
难道不是为了把世家,
谢焚这样的人全都杀光吗?
可如今,他能做的,竟是依仗谢焚这样的人,
在世家的围堵中,寻求一条生路。
武德帝似乎理解了被他千刀万剐的前朝皇帝。
在不能触及世家利益的前提下,
叫百姓活命,是一件何其艰难之事?
坐在这个位置,
手上已开始沾染了太多无辜人的血。
而谢焚手上的血,是为他而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