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世家最想把谁千刀万剐,
唯有一人,谢焚。
这个莽夫,不讲道理,甚至不仁慈!
这些年,不知暗杀了多少他们世家之人。
虽无证据,甚至无半点线索。
可这全京都,除了这个疯子,还有谁?
他们世家自也反杀了不少锦衣卫,
可这世上,似乎没有谢焚在意的东西,
哪怕是人命,锦衣卫的人命。
二十万石粮食,由陆刀亲自押向边关,送去支援徐放。
朝上,有人提议:
“陛下,此次押运,是否要加派人手..”
毕竟,前次的粮草,出了事。
武德帝冷冷的看着那个人:
“既爱卿如此说,爱卿便为此次监军,负责粮草事宜吧。”
那名官员脸色一变:
“臣,臣体弱,恐不能长途跋涉...”
武德帝笑着看向进忠:
“拟旨,便叫这位张大人为监军,一同赶赴边关。”
那大臣白着一张脸,只能跪下谢恩...
其他想附议的大臣全都熄了火。
终于,这位老皇帝,不是那么好骗了。
押运之人越多,所耗费粮草便越多。
二十万石粮食,到了边关又能剩下多少?
提议增加押运士兵之人,其心,可诛!
锦衣卫卫所。
云长空笑嘻嘻的拎着酒递给廖海:
“头呢?”
廖海接了酒,大喝了几口:
“关天牢了呗,截了世家粮草,杀了那么多人,能善了?”
天牢,都成他们家头的第二个家了...
云长空一下冷了脸:
“放屁!京都那么多世家死士,怎么没人查?
光查咱们锦衣卫?”
廖海讥讽的道:
“你也说了是死士,你觉得他们会供出背后之人吗?”
这些人推出来,不就是送死的吗?
全身上下,光的就剩下一身衣裳,
连户籍都没有,谁能证明他们的身份?
天牢内,谢焚坐于干草之上。
天牢的牢头不敢怠慢,送了好酒好菜来。
又亲自拿银针试了毒,
才递到谢焚面前:
“谢大人,用些吃的吧...”
谢焚看了那牢头一眼:
“你倒是忠心。”
那牢头笑了,满脸的褶子聚到了一起:
“咱前朝就当这差事,当今不弃,咱自当报恩。”
谢焚拿起碗,大口的吃饭。
一边吃,忍不住询问:
“指挥使押送粮草离京了?”
那牢头赶忙点头:
“今早出的京,只盼着这次别出意外了。”
谢焚低头,把饭扒拉到嘴里。
意外?
这不是意外,这是必死之局。
此局,无解.
有那么一刻,谢焚想,
他也许该顺应着世道,不该管别人的死活。
可那个人,是把他从火场里抱出来的赵正元。
那个人,在他失去了谢家庇佑,
把他养在身边几年,待他如亲子一般的赵正元。
食盒中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每一样都出自宫中。
天牢被严防死守,任谁也不能毒杀谢焚。
食盒
谢焚抓在手里。
也许,这条命,就注定要还给赵家吧...
还好,他只欠了赵正元。
既救不了许放,那便不救吧。
比陆刀先一步出京的,是世家散布出去的消息。
关于这批粮食路线的消息,
这次,不用世家出手,
沿途的难民,会叫这批粮食,到不了边关。
世家之恶毒,陆刀身有体会。
一出京都,便是疾行赶路。
甚至,为了节省粮食,所有人都是饿着肚子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