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爹的狗的屁!”
阎五怒极反笑,眼底杀意毕露。
“二十多辆马车只剩八架,还折了我这么多姊妹,这叫不劫官府之物?查!给我往死里查!查不出来,你们都别想活!”
话音未落,她长刀已出鞘,径直贯穿了村长的胸口,将人死死钉在地上。
麦场上,被聚拢起来的村民们见状,齐齐发出压抑的恐惧低呼,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人群中段,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望着村长的尸体,目眦欲裂,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泪水,凑到身旁哭泣的中年男子耳边低语。
“阿父,阿母在山道混乱时,就让狗剩子去死人沟报信了。按时辰,援兵该到了,咱们再忍忍,一定能给母上报仇的!”
此时,另一名下属捧着一枚腰牌和几片衣物残片走来,低声道:“头儿,这是从地道里捡到的,上面有纹饰。”
阎五接过腰牌,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瞳孔骤然紧缩,失声低喝:“凤月宫!”
这三个字一出,人群中几道身影下意识绷紧了身子,神色微变。
阎五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立刻指着那几人下令:“把他们揪出来,严刑逼供!”
一番拷问下来,真相水落石出,山顶的山寨正是凤月宫的一处据点,而这个村子的人,本就与凤月宫早有勾结。
摸清来龙去脉后,阎五心头猛地一沉,先前被怒火遮蔽的理智骤然回笼。
货物丢失尚在其次,最致命的是山寨里那诡异的狼藉景象,对方分明是故意留下痕迹,引他追踪、审讯村民,她从头到尾,都落入了对方布下的局中!
事情的严重性,远超她的预料。
凤月宫的名号牵扯甚广,且私藏军械乃是大罪,此事绝不能泄露半分。
阎五眼中杀意暴涨,立时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冷喝一声:“不留活口!”
话音落下,刀光闪动,惨叫声瞬间在麦场上此起彼伏。
那满脸横肉的女子眼睁睁看着身旁的阿父被利刃刺穿胸膛,倒在血泊之中,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淡黄色的腥臭液体顺着裤管渗出,浸湿了身下的泥土。
她望着兵士手中高高举起的钢刀,寒光映得她睁不开眼,她下意识尖叫着抱头缩成一团,等死的恐惧让她几欲昏厥。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只听“当啷”一声脆响,那兵士手中的兵刃竟被一股不明力道击飞,重重砸在不远处的土墙上。
与此同时,村口方向忽然传来密集的打斗声、兵器碰撞声,夹杂着怒喝,显然凤月宫的援手已然杀到。
阎五脸色剧变,知晓此刻不可恋战,若被凤月宫的人合围,她们只会全军覆没。她再顾不得清理现场,急声高呼:“撤!从后山走!”
残余护卫立刻聚拢,护着阎五朝村后突围,转眼便消失在麦场尽头。
危机暂解,那满脸横肉的女子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浑身脱力般彻底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滑落,哭声嘶哑破碎。
待她勉强平复气息,颤颤巍巍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时,两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眼前,一男一女,身形模糊难辨。
她刚要开口惊呼,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