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闻人素月,目光锐利,语气却是带着几分哀求之意。
“还有一样东西呢?”
闻人素月对着井丘微微躬身行礼。
“国师放心,另一样东西我妥善保管着,完好无损。”
“你到底想怎样?”
井丘脸上满是哀悸,厉声道:“说吧,要怎样,才肯把它们一起还给我?”
闻人素月却只是含笑而立的看着百里山,不答一语。
井丘见状,目光扫百里山,见她一脸的疑惑与戒备,上官千羽神色沉郁,申屠鹤沉默紧绷,钰绯则是一脸怒容又带着警惕。
她终是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泪水已敛去大半,她颤声道:“罢了……就当我今日从未见过这木牌吧。”
说罢,她再不多看闻人素月一眼,转头对着上官千羽道。
“师弟,我身子不适,先回住处歇息了。”
言罢,便起身带着两名药童快步离去,背影仓促,竟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已有侍从为闻人素月的被子新添了酒,他抬手举杯,对着百里山遥遥一敬,语气温柔。
“妻主,我等你。”
说罢,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转身便朝着西越席位走去,全然无视身后申屠鹤、钰绯几人那几乎要将他穿透的冰冷目光。
百里山正沉湎在井丘的异常中,回过神时,恰好见上官千羽伸手要去拿她方才放在桌上的纸条。
她心头一跳,鬼使神差地抢先按住纸条,随即收紧掌心,神色晦暗不明,语气平淡的道。
“我的纸上没什么重要的事,不必看了。”
上官千羽的手顿在半空,看了看众人各自的反应,又联想到自己身上的情况,终究还是缓缓收回了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深深的担忧。
此后,众人皆沉默着落座,竟格外默契地对方才的插曲绝口不提,席间渐渐恢复了表面的热闹,有人举杯闲谈,有人专注于菜品。
但这份和谐的氛围之下似又在暗潮涌动。
宴席散后,百里山随申屠鹤返回镇北侯别院,钰绯半道也偷偷上了马车。
一路之上,申屠鹤始终垂眸沉默,指节也攥得紧紧,似在承受着莫大的煎熬。
钰绯也频频偷瞄百里山,眼神躲闪,全然没了往日的娇憨。
到了别院,上官千羽不多时也过来了,他的神色也依然藏着沉郁,周身也弥漫着一股紧绷的忐忑。
百里山看着三人的异样,也知道他们在担心自己开口追问纸条上的内容。
百里山知道自己即便追问,也未必能得到真相,反倒徒增彼此的隔阂,能得到真相的途径,怕也只有那一个了。
众人进了别院书房,百里山不想让气氛再沉凝下去,便率先开了口。
“今日之事,我知道你们各有难处,我不会追问纸条上的内容,也不会逼你们做你们不愿做的事,都且安心些。”
这话一出,三人皆是神情一松,原本浑身透着的忐忑感也褪去了几分。
为了打消了三人的顾虑,百里山直接转了话题。
“申屠,凌霄那边有消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