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绯立刻抬起头,泪眼瞪着她,语气里满是不服气的撒娇与控诉。
“你就是骗我!圣使可以,申屠鹤也可以,为什么就我不可以?妻主,你欺负人!呜呜呜~”
他越哭越急,索性耍赖般晃着百里山的手,撒泼道:“我就要,我现在就要!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百里山看着眼前耍赖的小哭包,又气又无奈,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她何尝不懂他的心意,只是心底藏着死遁的念头,总想着不占他的身子,将来他即便没了她,也能毫无牵绊地找个真心待他的人,好好过日子。
终究是拗不过他,百里山也不再绕弯子,语气沉了沉,直接挑明。
“行,我补给你。但你得先告诉我,那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
钰绯哭声一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眼神不自觉飘向一旁,小声嘟囔。
“妻主,你不是说过不问的吗?”
他顿了顿,似是怕百里山反悔,又飞快地摆了摆手,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啦,那纸条上写着,要是我同意他过门,他就给我一个宝贝。可宝贝有什么稀罕的,我南曌皇宫里多的是,我才不想要他的!”
“所以我之前才说纸条上什么都没有,本来就不算什么事嘛。”
百里山看着他扯谎时眼神躲闪、顾头不顾尾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心底满是无奈。
这家伙,撒谎都不会撒得像样点。
若是真的无所谓,宴会上他也不会反应那么大,方才更不会怕她追问而慌乱失措。
不过转念一想,他本就性子毛躁单纯,藏不住心事,撒谎顾此失彼也情有可原。
钰绯说完,也不管百里山信没信,立刻松开她的手,又一把抱住她的腰。
整个人贴了上去,抬起泪眼汪汪的眸子,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底的委屈渐渐褪去,只剩满心的期盼。
“妻主,我都说了,你要是没有不喜欢我,就现在要了我好不好?今晚……我不想走了,我想陪着你。”
百里山看着钰绯眼底纯粹又恳切的目光,心头的酸涩忐忑渐渐散去,一股暖流缓缓从心尖溢出,漫遍全身。
她抬手揽住钰绯的腰,轻轻一带,便将人推在了柔软的锦被上。
红烛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她眸子里细碎的暖意,不复之前的戒备与猜测。
她缓缓俯身,压在钰绯身上,指尖轻轻拂过他鬓边柔软的绒毛,软声道:“钰绯,我再问你一次,若是此刻反悔,还来得及。你要知道,我迟迟不肯动你,真的是为你好,不想将来让你为难。”
钰绯望着百里山近在咫尺的眉眼,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心头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滚烫与欢喜。
他抬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声音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执拗,又藏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与雀跃,连指尖都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妻主,我不反悔。若是今日你依然推开我,那才是我一生都无法释怀的事。若是我错过了此刻的你,那才是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