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管赫连玉那边如何焦头烂额、乱作一团粥,百里山这边,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说是岁月静好,倒不如说是岁月“竞”好。
短短几日,她不仅没落下先前的剑术与武功,更意外晋升成了一门“大师”——端水大师。
单看她今日头上的装扮,知道了。
左边一支羊脂白玉簪,是上官千羽精心挑选的,素净温润。
玉簪下方垂着一支赤金点翠簪,是钰绯抢着塞给她的,张扬鲜活。
右边则是一支东珠翡翠簪,是申屠鹤难得主动夸赞好看、执意要她戴上的,华贵雅致。
最绝的是,东珠簪子旁还别着一朵艳色绢花,是顶着闻人素月皮囊的阿十,踮着脚非要给她插上的,娇俏得有些突兀。
不过是早上她随口问了一句“哪支簪子好看”,四个人便争得面红耳赤,吵得她耳朵嗡嗡作响,最后实在没辙,索性一股脑全都戴在了头上。
不止发饰,身上的衣服也为了平衡四人的心意,被她层层叠叠套在了一起。
中衣是上官千羽偏爱的月白色软缎,外罩一件申屠鹤喜欢的墨绿锦衫,下身是钰绯选的鹅黄罗裙,腰间还系着阿十硬塞过来的大红腰带。
这般装扮,除了阿十看得眼睛发亮、拍手叫好,其余三人见了,皆是嘴角抽搐、直抽冷气。
好在百里山颜值能打,硬生生撑起了这杂乱的装扮,勉强能夸一句“前卫别致”,倒不算辣眼睛。
后院这般鸡飞狗跳地闹了好几天,百里山实在难以招架,便借着练剑的由头能躲就躲。
往往把自己练得筋疲力尽、手臂发酸,才能名正言顺地找借口,不用应付四人的争风吃醋。
不过这段日子,也有让她欣喜的事,她多了一位武学指导老师,便是闻人素月带来的奎木狼。
奎木狼平日里闲得很,却是货真价实的武学天才。
或许是他从小与狼群为伴,思维方式异于常人,对一些剑术招式的理解往往出人意料,传授的技巧也简单实用,效果惊人。
有他指点,百里山的武功进步神速,可谓是受益匪浅。
更让她安心的是,凌霄也回来了。
百里山看着毫发无伤的凌霄,悬了许久的心总算落了地。
可凌霄一踏进别院,看到院内四人明争暗斗、处处较劲的模样,当即倒抽一口凉气,连招呼都没多打,转身就逃去中心大殿找小七去了。
不过半天功夫,她便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究其原因,不过是四国国君已然陆续抵达金阳城,中心大殿那边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行走处处受限,实在不如这镇北侯别院自在,哪怕后院乱了些,也总好过束手束脚。
百里山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凌霄的脖子,一眼便瞥见了那几处淡淡的红痕,应是小七留下的。
她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腰子,前段日子被三人“折腾”的经历还心有余悸,好在最近她借着练剑疲惫的借口屡屡推脱,才算在夜里得了几分清净。
“凌霄,你以后会只娶小七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