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这个凌霄会是十二年后那个阎罗殿排名一号的杀手凌霄吗?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十二年后凌霄的模样,脸上有道疤,冷硬、果决,周身没有半分温度,少言寡语。
可眼前的小狗剩,开朗活泼中带着几分稚气未脱的懵懂,眼里满是单纯的期待。
姑姑……陈皮糖……那些她给小狗剩讲过的笑话,教给小狗剩的东西,那些细碎的陪伴,此刻想来,竟让她心头生出一阵寒意,不安瞬间再次翻涌。
她的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丝可怕的猜想,随着回忆的细节越多,那丝猜想愈发清晰,也愈发可怕……
百里山的思绪纷乱如麻,眼神开始有些恍惚。
可她对面的小狗剩,却并没有察觉她的异样,依旧满含期待地仰着小脸,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忐忑与憧憬,静静等待着她的回话,仿佛她的认可,便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百里山强压下心底的纷乱与不安,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沉声道:“这个名字……”
她迎上小狗剩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那眼神太过纯粹,太过炽热,让她到了嘴边的迟疑,终究没能说出口。
沉默了片刻,她才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很……好。”
那种猜想让马车的颠簸开始变得越发难以忍受,即便是住店,百里山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而小凌霄因为有了新名字,变得格外兴奋,练字特别积极,尤其是‘凌霄’那两个字。
而且她还用百里山给的零花钱自己买了针线,在赶路的时候,坐在马车角落,捏着针线,那只百里山用帕子缝的小布包上缝字。
百里山这几天都心不在焉,并没有太在意小凌霄在做什么,直到小凌霄再次扎到了手指,百里山才总算回了点神,一边给小凌霄处理手指上的针孔,一边嗔道:“在马车上缝什么东西,看这手指,都几个孔了?”
说着,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那只布包上,心头忽然一跳,虽然知道那布包是自己缝的。
当时没在意,可如今看那针脚、样式,竟让她觉得……格外眼熟,不是因为自己缝的缘故,而是她在她缝之前就见过!
一股莫名的忐忑涌上心头,立刻翻开被压着的那一角,上面赫然有一个刚绣了一半的“凌”字!
这个布袋,就是当时凌霄给自己零食吃时用的那个布袋!只是那个已经很陈旧了,有些掉色了,这个却是崭新的。
这一刻,百里山对小凌霄先前的怀疑被彻底证实了。
眼前这个懵懂认真的小女孩,真的就是十二年后那个阎罗殿排名第一的杀手凌霄!
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再次扩大,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她,让她呼吸有些沉重,那个可怕的猜想正在一步步的展露它的真实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