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最早出现、第一次介入这个世界的时间，是十二年后的A点。”

星陨的声音里，满是无力。

“你只能顺着这个时间线往前走，你可以改变A点之后的任何事情，却永远改变不了A点之前的一切。”

“这十二年里，你不管做了什么，付出多少努力，冥冥中，总会有一种力量，将事情拉回既定的轨道。”

“就像你已经提交了一道结果是10的加法题。你倒回去，把其中一个数字改成4，可冥冥之中，总会有力量，把另一个数字变成6，最终的结果，依旧是10。”

他顿了顿，看着彻底绝望的百里山，不忍的继续补充到。

“可若是你顺着10，继续往下走，你可以给10加任何数字，加1，加2，加无数种可能，因为“10”的未来，本就没有既定的结果……”

“但你却永远无法改变那道已经有了答案的题……”

听完这番话，百里山所有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直地瘫坐在地。

上官千羽和闻人素月因她而死的愧疚感再次将她深深包裹，那种渺小到尘埃里的无力感让百里山再次感到了那种深深的绝望。

她双手死死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呜呜咽咽的哭着，哭声被风裹挟着，破碎又绝望。

钰绯本就被“未来无法改变”的真相击垮，此刻看着百里山这般崩溃痛哭，心底的伤心更甚，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地面上。

他奔到百里山面前，想抱着她，却又无从下手。

身前的百里山犹如一个快要破碎的瓷娃娃，钰绯怕他轻轻一碰，妻主就真的碎掉了。

他只能陪着百里山一同坐在地上，轻轻的捉住她的一点衣袖，陪着她一起掉眼泪。

星陨看着两人这样，微微往前迈了一步，似要说什么，钰绯却是哽咽着开了口，带着最后一丝侥幸追问道。

“星陨，你的飞舟不是可以时间跳跃吗？我们直接跳回到上官千羽他们死前的那几分钟，不就可以救他们了吗？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星陨垂着眼，神色里满是愧疚与无奈，沉声道：“钰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星舰只能跳回到跃进前的那个坐标锚点，就是十二年后，在金阳城，我抱百里山上飞船抢救，钰绯你按下启动按钮的那个点。”

“除此之外，任何随意跳跃，都极易迷失在时间与空间的夹缝里，万劫不复。”

“我们此次能侥幸返回到十二年前的百鬼雾林，纯属概率极低的巧合，根本无法复制。”

他顿了顿，看着钰绯瞬间再次绝望的脸，低声道：“更重要的是，就如我先前所说，就算我们能侥幸跳跃，哪怕只提前一秒赶到，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未来的节点早已固定，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