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各位。”他对着麦克风,清晰而平稳地说,“这是我的未婚妻(yfiancée)。她身体不太舒服。”
未婚妻(yfiancée)。又一个更正式、更具承诺意味的称呼,在这样突兀而混乱的场景下,被他毫不犹豫地宣之于口,对象是古氏集团最核心的权力层。
“关于年度报告的具体细节和数据分析,王特助已经整理成详细文档,发到了各位的邮箱。”他继续说道,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权威,“后续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与王特助沟通。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董事们的回应,便直接伸手,干脆利落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书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
他这才彻底转向我,双手捧起我泪痕交错的脸,借着月光仔细查看我的表情。
“月桐?月桐,看着我,没事了,是梦,只是梦。”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和疼惜,拇指轻轻擦去我不断滚落的泪水。
但我依然陷在那恐怖的余悸里,浑身发冷,牙齿打颤,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往他怀里缩,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坏人……他们要……周楚然……疼……手好疼……”
他紧紧抱着我,将我完全包裹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一遍遍低声安抚:“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周楚然已经得到惩罚了,她再也出不来了。手不疼了,伤口已经好了,你看……”
他拉起我左手,让我触摸那道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痕迹的疤。
可梦魇的阴影太浓,身体的记忆太深刻。我依然无法从那种冰冷绝望的情绪中抽离,颤抖无法停止。
古昭野安慰了很久,见我仍旧眼神涣散,深陷恐惧,他的眉头紧紧锁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决绝。
忽然,他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带着抚慰的意味,轻轻吮吸,舔舐我冰凉的唇瓣。但很快,就变得深入而炽热,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蛮横的力量,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与我颤抖的舌尖纠缠。
“唔……”我被动地承受着,呼吸被夺走,大脑开始缺氧。
他的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激烈地冲刷着我的感官,强势地驱赶着盘踞在我脑海中的恐怖画面。他的手也不再仅仅安抚,开始带着明确目的的游走,点燃一簇簇与冰冷恐惧截然不同的、滚烫的战栗。
“看着我,月桐。”他在换气的间隙,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而坚定,“现在,感受我。只有我。”
我被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燃烧着的火焰和占有欲攫住,恐惧似乎真的被这更强势、更真实的存在感逼退了一些。
他不再给我任何沉溺于噩梦的机会。接下来的“安慰”,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掠夺”和“覆盖”。
地点从书房的沙发,到地毯,最后回到卧室的大床。过程激烈得近乎凶狠,仿佛要用这种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将他自己的气息、温度、存在感,彻底烙印进我的身体和灵魂,覆盖掉所有不好的记忆。
我像在惊涛骇浪中沉浮,最初的那点恐惧和颤抖,渐渐被另一种更汹涌、更极致的感觉取代——是疼痛,是灭顶的欢愉,是彻底被他掌控和填满的窒息感,也是……一种奇异的、劫后余生般的归属和安全。
眼泪再次涌出,却不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被逼到极限后释放的、混杂着各种复杂情绪的生理盐水。
最后,我是在他滚烫的怀抱里,累极而眠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体酸痛得仿佛散了架,但脑海里那些狰狞的噩梦碎片,却真的被这场更疯狂的“现实”冲击得七零八落,再也拼凑不起来。
意识沉入黑暗前,隐约听到他在我耳边,用低哑到极致的嗓音,轻轻说:
“睡吧。以后,你的梦里,只能有我。”
是命令,也是承诺。
这一次的“报复”与“反报复”,以我的彻底溃败和某种更深层次的“救赎”告终。
但奇怪的是,我心里没有任何不甘或委屈。
因为我知道,当我从噩梦中哭喊着冲向他时,他没有推开,没有责备,甚至在最重要的董事会议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给了我“未婚妻”的名分和最直接的庇护。
而他后来那近乎“惩罚”般的“安慰”,虽然霸道凶狠,却也是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将我拉出深渊。
在这场隔离中,我们似乎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试探着彼此的边界,也确认着彼此在对方生命中的重量。
我的“报复”,成了撒娇和依赖的变形。他的“回应”,则是占有和保护的极致。
爱与救赎的边界,在这场意外的居家隔离里,变得模糊又清晰。
而我,在这个泪水与汗水交织的深夜,似乎又离他,更近了一步。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爱里,除了甜蜜的占有,还有沉重的责任,和不容置疑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