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秘术最烈之处,不在于精血损耗,而在于它需借龙魂之力驱动,还要透支体内蕴养的龙脉之气。”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殿外远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长安宫城的景象。
“太宗皇帝身具大唐龙魂,又常年居于龙脉汇聚之地,体内龙脉之气本是沛然充盈。“
“可他偏偏贪心不足,屡次欲借秘术扭转乾坤,殊不知每用一次,便是在龙身上剜肉,在龙脉上斩痕。”
安元璠听得心惊,忍不住问道:“师尊,那此番太宗陛下的劫难,莫非便是……”
“自作孽,不可活。”
袁天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他以为秘术能助他掌控一切,却不知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龙脉之气耗损过甚,龙魂便会躁动不安,反噬其身。”
“此番他胸中剧痛,不过是个开始。”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伴着一声略显急切的嗓音:“师祖所言,正是此意。”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位面容刚毅、鬓角微白的中年道士疾步走入殿中。
他身着玄色道袍,虽不过五十余岁,却周身萦绕着一股历经风雨的沉稳气息,正是云游归来的袁守城。
“拜见师祖!”
袁守城撩袍跪地,行三叩大礼。
作为袁天罡隔代亲传的衣钵弟子,将传承天机术数视作毕生使命。
一旁的安元璠连忙上前搀扶。
这位由他亲自领入天宫院,拜在自己师祖名下的关门师弟。
虽然辈分比自己高,但平时对自己也恭敬垂首,眼中满是敬重。
袁天罡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这得意门生身上,颔首道:“此番云游,可有所获?”
“弟子不负师祖所托!”
袁守城在案侧落座,接过安元璠递来的清茶却未饮。
神色凝重道,“弟子特意绕路长安,以望气之术探查太宗近况……”
他压低声音:“师祖,太宗皇帝的状况比预想中还要糟糕。”
见袁天罡挑眉,袁守城继续道:“宫城黑气萦绕,龙魂之光黯淡,龙脉之气耗损过甚。“
“长安宫内的分身早已暴露异常,被摄政王察觉,死于非命。”
袁守城声音低沉,掌心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秘术残卷。
“如今这具在天宫院取书的分身,更兼秘术反噬。“
“如今他夜夜剧痛如受刀剐,运用自身所剩的龙脉之气勉强续命。”
安元璠倒抽冷气:“竟已病入膏肓?可有化解之法?”
袁守城苦笑摇头:“龙脉难补,天道难违。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殿内陷入死寂,唯有窗外风声与柏香交织。
袁天罡指尖无意识敲击案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暗红血迹溅在玄色袖袍上。
半晌后他抹去嘴角血痕,目光如炬:“长安的分身既已陨落,大唐的天,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