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身着黑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像蛰伏的野兽,死死盯着马车。
“是君子阁的人!”
李世民心中骤然一沉,瞳孔微微收缩。
他粗略一数,对方竟有上百人之多,而且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奇特的短枪。
枪身短小精悍,枪管漆黑,正是长安兵工厂特制的燧发短枪。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不少人腰间还挂着皮囊,里面隐约可见闪烁着寒芒的尖钉,想必便是那透骨钉了。
这些死士动作迅捷,很快便分散开来,以马车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他们个个气息沉稳,眼神坚定,显然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死士,只求取他的性命,根本不考虑自身安危。
为首的黑衣人头目上前一步,没有多言,只朝手下冷然挥手。
百余黑衣死士瞬间动了,以马车为中心迅速收紧包围圈,脚步声踩碎积雪,沉闷而整齐,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他们手中的燧发短枪纷纷举起,漆黑的枪管如百蛇吐信,齐刷刷对准了低垂的车帘。
腰间的透骨钉也已攥在掌心,寒芒在风雪中隐隐闪烁。
车厢内,李世民依旧斜倚在软榻上,只是先前的凝重已化为深深的无奈。
他死死攥着膝头的长剑,指节泛白,胸口微弱的龙脉搏动愈发清晰,那是濒临溃散的征兆。
他清楚外面的局势,百余人的围困,再加上燧发短枪这般利器,自己这具残破的躯体,连下车周旋的余地都没有。
李淳风的丹药只能吊住性命,却给不了他破局的力量,龙脉枯竭的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本想再等等,看看是否有转机,可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兵器摩擦声,都在告诉他,绝境已至。
“准备射击!”
黑衣人头目的沙哑嗓音简短而致命,没有多余的嘲讽,只有冰冷的决绝。
车外的空气仿佛已凝固,燧发短枪的扳机随时可能被扣动。
李世民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只剩下一丝决绝:“罢了!横竖都是一死,与其窝囊殒命,不如放手一搏!”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异样的光芒。
不顾躯体的承受极限,指尖飞快地捻起车中早已备好的黄豆,口中低喝秘术口诀:“撒豆成兵,听我号令!”
话音刚落,他扬手将黄豆撒出车外。
那些黄豆落在积雪中,瞬间光华大作。
竟化作数十名手持兵刃的甲士,齐声大喝,朝着黑衣死士冲杀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衣死士们猝不及防,原本整齐的包围圈瞬间乱了阵脚,扣动扳机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车厢内的李世民只觉得神魂剧震,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一口鲜血险些喷吐而出,他强自忍住,脸色苍白如纸。
这撒豆成兵的秘术本就耗费龙脉之力,如今他强行催动,对这具躯体的反噬已是极致,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疼痛。
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生机,必须撑住。
“什么鬼东西!”
黑衣人头目又惊又怒,没想到这少年竟还藏有这般秘术。
他来不及细想,厉声喝道:“别管这些怪物,先杀了车里的人!开枪!快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