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本就不大,树屋之间相隔不远。
就在赵毅伟走到自己屋前,准备推门而入时,一阵极其细微却无法忽略的声响,伴随着晚风,隐约从旁边不远处属于冷锋和辉光的树屋方向飘了过来。
那是……压抑的娇喘、细细的呻吟、以及肉体碰撞的暧昧声响。
声音断断续续,混杂着女子刻意压低的充满诱惑的呼唤,和男子粗重的呼吸。
赵毅伟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以他的感知,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他瞬间明白了月华和星露那两位首席招募者为何如急不可耐地离开宴会﹣-恐怕不光是商议要事,更是去享受长尾族提供的某种特殊服务了。
而服务提供者,不言而喻,正是月华和星露本人。
他眼神不由得变得有些复杂,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铃兰。
月光和远处篝火的余光映照下,铃兰的脸颊似乎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低垂,避开了赵毅伟的视线,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显然也听到了那些声音,而且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赵毅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推开自己树屋的木门,迈步走了进去。
他原本以为,送他到这里,铃兰就该离去了。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铃兰在门口踌躇了仅仅片刻,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也跟着他走进了屋内,并顺手轻轻掩上了房门。
树屋内的空间不大,只有一张铺着兽皮的简易床板。
铃兰姑娘,你还有事情吗?赵毅伟转过身,看着跟进来的铃兰,故意装作不知情地问道,声音依旧沙哑平淡。
他心中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不由得有些郁闷。
倒不是说他对铃兰毫无感觉。
铃兰容貌姣好,性格聪慧坚韧,在长尾族中无疑是出类拔萃的女子。
但他此行的根本目的是隐藏身份、安全脱身,而不是来谈情说爱或发展一段露水情缘。
倘若真的与铃兰发生了什么,然后自己一走了之,拍拍屁股离开灵境甚至可能再也不见,这在他看来颇有些不负责任。万一……万一留下什么牵绊,那更是麻烦。长尾族这种血脉特性,风险可不小。
但另一方面,如果断然拒绝……在这个节骨眼上,似乎也不太合适。
一个来历神秘的七阶亡灵法师,不图财,不图色,凭什么无缘无故,尽心尽力地帮助一个萍水相逢的长尾族女子争夺圣女之位?
这不符合常理,很容易引起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