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河的变化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半个月后的清晨,白鸟部的信使急匆匆赶到望北坡,带来令人不安的消息:他们领地内的星辉河支流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浑浊的黄色,河面上漂浮着死鱼。
“族人饮用了河水后,都出现了呕吐的症状。”信使脸色苍白,“巫医说...河水被污染了。”
刘远洋立即召集各部落首领。就在会议进行时,更多的坏消息接踵而至——
巨木族境内的河水开始断流,原本泛着蓝光的河床变得干涸龟裂;林岩部附近的河段则冒出诡异的气泡,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这不是自然变化。”木心握紧法杖,“有人在故意破坏星辉河。”
岩爪拍案而起:“一定是赵擎天的同党!”
明远安静地坐在角落,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时,他小声说:“不是人...是河水自己在生气。”
这句话让议事厅陷入沉默。
刘远洋蹲下身与儿子平视:“你能感觉到河水为什么生气吗?”
明远闭上眼睛,金色眼眸在眼皮下微微发光。片刻后,他颤抖着睁开眼:“河水说...我们太贪心了。取走的太多,回报的太少。”
这句话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确实,自从商路开通后,各部落大量取用星辉河水制作药品、染料,甚至作为商品出售,却从未想过如何回馈这条神奇的河流。
“古籍中记载过祭祀星辉河的仪式。”巫医若有所思,“但在五十年前就废止了。”
就在众人商议对策时,外面突然传来惊呼声。他们冲出议事厅,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望北坡旁的星辉河主河道中,河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退,露出布满奇异晶石的河床。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晶石正在发出不祥的红光。
“看河对岸!”阿木指向对岸。
对岸的树林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枯萎,飞鸟成群坠落,走兽四散奔逃。一片死亡的气息正在向望北坡蔓延。
“是晶石!”木心惊呼,“它们在吸取生命之力!”
明远突然挣脱父亲的手,向河边跑去。
“明远!”刘洛依惊叫。
孩子站在干涸的河床边,将手按在发红的晶石上。令人惊讶的是,晶石的红光在接触到他手掌的瞬间开始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