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墨尘一愣，“那可是传说之地，真的存在吗？”

“灰影说那里有‘真解脱’。”林凡道，“而且昆仑是西王母的道场，西王母在上古神话中也是神明之一。也许那里有对付神性伤害的办法，也有……影母真相的答案。”

薛仁贵没意见，反正公子去哪他去哪。

墨尘沉思片刻，点头：“也好。昆仑在极西之地的传说中确有记载，说是‘万山之祖’，‘众神之乡’。老朽年轻时听一位波斯学者提过，说昆仑在‘世界脊梁’的深处，终年积雪，凡人难近。”

“有大致方向吗？”

“向西，一直向西，穿过沙漠和雪山，直到看到通天之柱。”墨尘道，“那位学者是这么说的。”

那就向西。

休整一天后，三人再次出发。林凡肩上的伤口依旧疼痛，但影核的力量勉强能压制金光侵蚀，不至于恶化。

接下来的路程，比之前更加艰难。

他们先是穿过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不是普通的沙漠，这里的沙子是黑色的，白天吸热，烫得能烤熟鸡蛋；晚上放热，冷得能冻僵血液。

走了七天，水快喝完了，终于看到远方的雪山轮廓。

“那就是‘世界脊梁’。”墨尘指着连绵的雪山，“翻过这些山，应该就是昆仑地界了。”

翻雪山是另一种折磨。空气稀薄，每一步都喘得厉害。暴风雪随时可能来袭，还有雪崩的危险。但三人都有武功底子，加上影核的力量辅助，总算有惊无险。

第十天，他们爬上了一座最高的山峰。站在峰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前方不再是连绵的雪山，而是一个巨大的盆地。盆地里绿草如茵，河流蜿蜒，奇花异草遍地，完全不像在雪山深处。

而在盆地中央，矗立着一根……柱子。

那柱子通天彻地，上端插入云层，下端深入大地，直径至少有百丈，表面光滑如白玉，散发着柔和的荧光。

通天之柱！昆仑墟的入口？

三人下到盆地，朝着柱子走去。越靠近，越能感觉到柱子上散发出的纯净气息——那是一种温暖、神圣、充满生机的力量，与影母的邪异完全相反。

走到柱子脚下，林凡肩上的伤口突然一阵清凉，金光侵蚀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有效！”墨尘惊喜道。

林凡伸手触摸柱子。柱身温润，像暖玉。而在他接触柱子的瞬间，柱子上浮现出一行发光的文字：

“光暗之子，既来此地，可入墟中。——西王母留”

光暗之子？是指他体内既有影核（暗），又接触了神性（光）？

柱子表面突然裂开一道门。门内是旋转的光漩，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进不进？”薛仁贵问。

林凡看着那行字，又摸了摸肩上的伤口。金光还在，但柱子的力量确实在缓解痛苦。

“进。”他率先走进光漩。

眼前一花，再次看清时，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

这里像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内部，但看不到墙壁和屋顶，只有无尽的星空和漂浮的云朵。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地面，倒映着星空。

而在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宫装、容貌绝美但气质清冷的女子，正静静站在那里。她看起来二十多岁，但眼神沧桑得像看透了万古。

“林凡，你终于来了。”女子开口，声音空灵，“我是西王母，或者说……是西王母留在这里的一缕神念。”

西王母！上古神明之一！

林凡行礼：“晚辈林凡，见过西王母。”

西王母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林凡肩上的伤口：“神性伤害……你见过守护灵了。也见过……‘她’了？”

“影母？”林凡问。

“我们叫她‘暗之母’。”西王母道，“她是世界的另一面，本该与‘光之母’（女娲）共同维持平衡。但她太贪婪，想用阴影吞噬一切，所以我们只能将她封印。”

“灰影说，囚禁她不是正道。”

“灰影……”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本是我座下弟子，天赋最高，也最向往光暗融合之道。但他走错了路，以为释放暗之母就能实现融合，却不知那会导致世界崩溃。”

“他偷走了影核给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两件事。”西王母直视林凡，“第一，用你体内的完美影核作为‘钥匙’，加固暗之母的封印——完美的影核能吸引其他碎片，让暗之母无法凝聚足够的力量冲破封印。”

“第二呢？”

“第二，”西王母顿了顿，“在合适的时机，用影核的力量，打开‘光暗之门’，让光之母和暗之母的力量真正融合，创造新的平衡。但这需要时机，也需要……牺牲。”

牺牲？林凡心中一紧。

“什么牺牲？”

“光暗融合时，作为钥匙的人，可能会……被两种力量的冲击摧毁。”西王母轻声道，“灰影不敢自己来做，所以找了你。他很狡猾，给了你力量，让你成长，最终引导你来到这里。”

“所以我还是棋子？”林凡苦笑。从长安到西域，从吐蕃到极西，一路走来，竟然都在灰影的计算中。

“那我该怎么做？”林凡问。

“先疗伤。”西王母伸手，指尖点在林凡肩头。柔和的白光涌入，伤口上的金光迅速消散，连疤都没留下。

“然后，我会教你如何控制影核，如何用它加固封印。至于光暗融合的时机……”西王母看向宫殿深处，“那要等‘天机’到来。”

“天机是什么？”

“三星连珠之日，光暗屏障最薄之时。”西王母道，“而下次三星连珠，在……三年之后。”

三年。林凡心中计算。也好，他需要时间掌握影核，也需要时间……做好牺牲的准备。

“在这三年里，你可以留在昆仑墟修行。”西王母道，“这里有最适合修炼的环境，也有上古留下的典籍，对你掌握影核有帮助。”

林凡看向墨尘和薛仁贵。

“你的同伴也可以留下。”西王母道，“但他们无法进入核心区域，只能在外围。”

“谢西王母。”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在昆仑墟开始了修炼。

西王母亲自指导他如何控制影核，如何运用阴影之力而不被侵蚀。林凡这才发现，影核的力量远比想象中深奥——它不只是破坏和吞噬，还有创造、隐匿、感知等无数用法。

墨尘在外围研究上古典籍，收获颇丰。薛仁贵则负责打猎和警戒——虽然昆仑墟看起来很安全，但西王母说，偶尔会有“虚空生物”从裂缝中溜进来，需要清理。

三个月后，林凡已经能熟练控制影核的封印力量，甚至可以短暂解开第四道封印而不失控。肩上的伤早就好了，连体质都提升了一大截。

这天，西王母将林凡叫到宫殿深处。

“你的进步很快，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西王母道，“用你体内的影核，感应其他碎片的位置，尝试将它们‘召唤’过来，加固暗之母的封印。”

林凡盘膝坐下，将意识沉入影核。这一次，他“看”到了——七道细线从影核中延伸出去，连接着遥远地方的七个光点。

其中三个光点已经暗淡（长安、吐蕃、影之海的门被毁），四个还亮着。他尝试用影核的力量，吸引那些碎片。

起初很难，碎片似乎有自我意识，在抗拒。但完美的影核等级更高，像磁石吸引铁屑，一点点将碎片拉近。

三天后，第一块碎片穿越虚空，出现在林凡面前。碎片只有指甲大小，但蕴含的力量不弱。林凡将它封印在一块特制的玉牌中。

七天后，第二块碎片到来。

一个月后，四块散落的碎片全部被林凡收回。加上他体内完整的影核，现在他掌握了五块碎片的力量——虽然其他四块都被封印在玉牌里。

“很好。”西王母满意点头，“现在，用这些碎片的力量，加固暗之母的封印。”

她教给林凡一个复杂的阵法。林凡将四块碎片玉牌布置在阵法四角，自己坐在阵眼，催动影核。

瞬间，五股力量汇聚，通过冥冥中的联系，传送到虚空深渊。

遥远的深渊底部，七条锁链上的符文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影母发出愤怒的嘶吼，但被更强的力量压制。

封印加固完成。至少百年内，影母无法再兴风作浪。

做完这一切，林凡累得几乎虚脱。但西王母说，这只是开始。

“三年后，三星连珠，你要用同样的方法，但反向操作——不是加固封印，是打开一条通道，连接光之母和暗之母。”西王母神色凝重，“那时，两种力量会通过你的身体交汇，很危险，但也是唯一的机会。”

“光之母在哪里？”林凡问。

“在另一个空间，和暗之母一样被封印着。”西王母道，“但她不是邪恶的，她是自愿沉睡，等待平衡的时机。”

林凡明白了。光与暗，就像世界的阴阳两极，需要平衡。而现在，暗强光弱，所以世界多灾多难。他的使命，就是恢复平衡。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凡决定，在昆仑墟好好修炼，为三年后的那一刻做准备。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加固封印的时候，虚空深渊中，影母的怒吼穿透了封印，传到了某个地方。

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身影，站在雪山之巅，遥望昆仑墟的方向。

灰影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但沧桑的脸。

他笑了笑，低声自语：

“棋子已经到位，棋局就要开始了。”

“林凡，别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