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它?”
磐石的眼珠子瞪得溜圆,看叶元辰的眼神像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被地底下那玩意震傻了吧?帮它?它差点把歌谣弄死,把你弄残!它巴不得我们都变成它的养料!”
叶元辰捂着剧痛灼热的右臂,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强撑着解释:“它不是……不是针对我们!它是因为被偷了东西,疼疯了!就像……就像一头被掏了崽子的母狼,见谁咬谁!”
他喘着粗气,努力组织语言:“黑山才是真正的敌人!他们偷了地脉的核心,激怒了它,才引来这场灾祸!如果我们能把它被偷走的东西还回去……也许……也许它就能平静下来!甚至……”
他甚至冒出一个更异想天开的念头:“……甚至能把它从敌人,变成……暂时的‘邻居’?”
磐石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这想法太离谱,太颠覆他简单直接的战斗观念了。跟地底下的东西做邻居?他宁愿拎着斧头跟它干一架。
但叶元辰的话里又有那么点诡异的道理。黑山部落确实靠着那些黑色金属武器变得更强,也更贪婪了。
“东西呢?就算要还,东西在哪儿?”磐石闷声问,算是松了点口风。
“武器!那些抢来的黑铁武器!”叶元辰眼神一亮,急声道,“我感觉到那意念里的‘异物’感,和那些武器的气息很像!很可能就是用偷来的核心打造的!还有剩下的矿石,恐怕也沾染了它的本源!”
把这些东西还回去,或许就是关键!
磐石脸色变了变。那些武器可是部落现在最强的依仗,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就要送回去?万一猜错了,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人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只能去找首领决断。
首领听完叶元辰那匪夷所思的“地脉低语”和疯狂提议,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洞外天色大亮,但每个人的心都沉甸甸的。
“太冒险。”首领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如果错了,我们失去武器,还可能彻底激怒它。”
叶元辰的心沉了下去。
但首领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但你昨晚挡住了它,你听到了它的‘话’……这是唯一的线索。赌一把,也许能活;不赌,等它彻底醒过来,恐怕也是死。”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挑两柄损伤最重的黑铁斧,再拿一小袋碎矿石。我们去试试。磐石,你带一队人跟着,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这是折中的方案,既表达了诚意,也保留了大部分实力。
叶元辰松了口气,顾不上右臂撕裂般的痛楚,立刻点头。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两柄斧刃崩了口子的黑铁斧,一小袋暗红色的碎矿石,被放在一个简陋的皮兜里。
叶元辰、磐石,还有另外五名最精锐的猎人,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那片死亡区域——黑森林边缘,曾经矿坑的入口附近。
越靠近,气氛越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地上的泥土呈现一种不祥的紫黑色,看不到任何活物,死寂得可怕。
那巨大的、被炸塌了一半的矿洞黑黢黢地张在那里,像巨兽受伤的嘴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就……就这儿吧。”叶元辰感觉右臂的灼痛感越来越强,地底那沉重的“呼吸”感也隐约可察。他不敢再往前了。
他让猎人把皮兜放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不顾神识的疲惫和剧痛,全力观想那残缺的血色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