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跨界玉符在叶元辰掌心迅速冷却,变得和冰块一样。虫族残余在构建大型空间召唤阵?这消息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刚知道有“虚空掠食者”这种玩意儿在宇宙里游荡,现在眼皮子底下的虫子又不消停!它们想召唤什么?更多的同类?还是……更糟的东西?
他几乎能想象出,如果把这个消息直接扔给那些刚刚遭受冲击的盟友,会引发多大的恐慌和猜忌。魔法界那帮长耳朵肯定会怀疑是他主世界监管不力,未来世界的将军八成会觉得这是叶元辰想借机整合指挥权的借口。
“妈的,内忧外患……”他低骂一句,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这盟主当得,真他妈憋屈。
但不去不行。坐标指向未来世界的一片重度污染区,那里空间本就脆弱,天知道虫子会搞出什么名堂。
承:临时小队与猜疑的目光
他没法调动大军,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也容易引发盟友的过度反应。只能组织一支精干的小队,速去速回。
人选成了问题。他自己肯定得去,主世界这边带了两位最擅长隐匿和阵法的长老。魔法界那边,他犹豫再三,还是通知了那位精灵大魔导师。未来世界则联系了负责该区域防务的雷克斯将军。
结果,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精灵大魔导师伊瑟拉收到消息后,沉默了好几秒,通讯法阵里都能听到她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叶宗主,”她的声音依旧优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消息来源可靠吗?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在我们刚刚讨论完……‘更高层次威胁’之后?”
雷克斯将军更是直接,粗声粗气地在通讯里质问:“叶!我的侦察单位没有报告任何异常!你确定不是你的感知法阵出了错,或者……有什么‘其他’信息源没共享?”
叶元辰心里火冒三丈,却只能压着性子解释:“玉符传讯来自前线巡逻队,信号在污染区被干扰中断。正因局势敏感,才更需要我们亲自确认。若是虚惊一场,自然最好;若是真的……你我担待得起吗?”
最后这句话带着分量,让通讯两头都沉默了。片刻后,伊瑟拉才勉强同意派一位对空间波动极其敏感的战斗法师同行。雷克斯也松了口,答应提供一条隐蔽的渗透路线和接应,但他本人不会直接参与行动,理由是“需要稳定后方防线”。
不信任感,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隔在所有人中间。
临出发前,叶元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去见了云无涯。他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没提盟友的猜忌,只问他对这种“召唤阵”是否有了解。
云无涯靠在床头,听完后眉头微蹙:“虫族……底层掠夺者,惯于依附更强存在。它们构建的召唤阵,目的无非两种:呼唤母巢,或者……献祭自身,接引它们所侍奉的‘主宰’降临。”他看向叶元辰,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后者,更麻烦。”
叶元辰心里一沉。果然没好事。
他本想请云无涯一同前往,有这位“高等世界”来客在,或许能看出更多门道。但云无涯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伤势未愈,强行出手,道基有损。况且……”他顿了顿,意有所指,“你那些‘盟友’,未必乐见我现身。”
叶元辰哑然。这话戳到了痛处。云无涯的存在本身就是个敏感话题,让他露面,只会让本就脆弱的联盟关系更加复杂。
转:潜入与异常的寂静
通过雷克斯将军提供的、一条几乎被废弃的地下维护通道,叶元辰、两位长老、还有精灵魔导师兰斯特(伊瑟拉派来的代表)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目标污染区。
刚一出来,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外面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扭曲的金属骨架曾是摩天大楼,焦黑的地面上覆盖着粘稠的、仿佛具有生命的菌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腐味和微弱的能量辐射。
但最让人不安的,是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按照情报,这里应该有不少游荡的虫族低级单位才对。可现在,放眼望去,只有废墟和缓缓蠕动的菌毯,听不到任何虫族的嘶鸣或爬行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