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站着一名身着赤红云纹仙袍的中年修士,面容倨傲,眼神带着审视,周身隐隐有灼热气息流转,修为赫然已臻真仙之境(相当于下界大乘期)。他身后还跟着两名随从,气息亦是不弱。
青炎仙宫,在叶元辰阅读的玉简中有提及,乃是琉璃仙界一方不容小觑的势力,以御火神通闻名,宫主青炎仙尊更是仙君级的大能。这等势力,为何会找上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下界泥腿子”?
叶元辰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打开院门,抱拳道:“在下正是叶元辰,不知执事大人寻我何事?”
那执事目光如电,扫过叶元辰,在他身上那未完全转化的仙元以及隐含的混沌气息上停留一瞬,又瞥见院内气息虚弱但已无深渊痕迹的伊瑟拉,以及魂体凝实的云无涯和好奇张望的墨舞,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本执事姓火。”火执事语气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听闻前几日,你在天机阁前,以未转化仙元之身,独战天衍宗三名化神弟子而不败?可有此事?”
消息传得这么快?叶元辰心中一凛,看来这天机阁附近也并非密不透风。他坦然承认:“确有此事,不过是对方咄咄逼人,晚辈被迫自保而已。”
“哼,倒是有些胆色和本事。”火执事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我青炎仙宫,向来惜才。尤其似你这般,根基扎实、战力不俗的下界飞升者,更是难得。宫主有令,特赐你一个机会,可入我青炎仙宫,为一外门执役弟子。若表现优异,他日未尝不能晋升内门,得传无上仙法。”
外门执役弟子?说得好听,实则就是打杂的役使,地位低下。这与其说是招揽,不如说是一种施舍式的试探,或者说,是想将他这“变数”纳入掌控之下。
叶元辰尚未回答,一旁的墨舞却忍不住小声嘀咕:“嘁,外门执役?打发叫花子呢……”
声音虽小,但在场之人皆非寻常,听得清清楚楚。火执事脸色一沉,凌厉的目光扫向墨舞:“哪里来的野猫,在此放肆!”
墨舞被他目光所慑,缩了缩脖子,躲到叶元辰身后,但嘴里还不服软:“实话实说嘛……”
叶元辰伸手虚拦,将墨舞护住,对火执事平静道:“多谢青炎仙宫与宫主厚爱。只是晚辈初临仙界,修为低微,尚需时间沉淀适应,且已有师承,不便改投他门,只能辜负宫主美意了。”
他这话不卑不亢,既婉拒了招揽,又点出自己并非无根浮萍(虚构的师承),免得对方用强。
火执事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一个下界飞升者竟敢拒绝青炎仙宫的“恩赐”,哪怕只是个外门执役的位置!这在以往是极少见的情况。
“师承?”火执事眼神锐利,“不知尊师是何方高人?竟能教出你这般……特异的弟子?”他特意在“特异”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显然对叶元辰的底细更为好奇。
“家师闲云野鹤,名讳不便透露,还请执事见谅。”叶元辰滴水不漏。
火执事盯着叶元辰,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他身后的两名随从也上前半步,隐隐有威压散发出来。
云无涯的魂体微微波动,伊瑟拉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墨舞更是屏住了呼吸。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突兀地插入:
“火道友,何事动怒啊?”
只见玄明先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院外不远处,脸上依旧带着那仿佛万年不变的和煦笑容,缓步走来。
见到玄明,火执事脸色微变,收敛了威压,拱手道:“原来是玄明先生。无事,只是奉宫主之命,前来招揽这位叶小友,可惜……叶小友似乎另有打算。”
玄明先生走到近前,看了看叶元辰,又对火执事笑道:“原来如此。叶小友乃我天机阁客人,阁主对他亦颇为看重。人各有志,既然叶小友暂无此意,火道友又何必强求?”
他语气温和,但话语中提及“天机阁客人”、“阁主看重”,分量却是极重。
火执事眼角跳了跳,深深看了叶元辰一眼,似乎想将他彻底看穿。天机阁阁主看重?这小子究竟有何特殊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