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拍了拍文安的肩膀:“这就对了!年轻人,别整天闷在衙署里,该松快时就得松快!”
三人出了皇城,早有亲兵牵着马在承天门外等候。
尉迟恭翻身上马,对程咬金道:“程老匹夫,你去叫上老牛和叔宝……算了,叔宝身子不利索,就别折腾他了。把老牛叫上就行!”
程咬金点头:“成!某这就去右武侯卫衙门找老牛!你们先走!”
说罢,他带着两名亲兵,打马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尉迟恭则带着文安,以及十几名亲兵,沿着清扫过的主道,朝位于崇仁坊的吴国公府行去。
马蹄踏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路上行人不多,见到这一队盔甲鲜明的亲兵护卫着两位官员,都纷纷避让到路边。
文安骑在马上,看着两侧依旧覆盖着薄冰和积雪的屋檐、树木,心中那股因朝堂争论而起的郁结之气,似乎被这冬日的寒风吹散了些许。
不多时,便到了吴国公府。
府门高大,黑漆铜钉,门楣上悬着御赐的“吴国公府”匾额,在阴沉的天色下,依旧透着威严。
门房早已得了消息,见尉迟恭回来,连忙打开中门,躬身迎候。
尉迟恭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迎上来的仆役,对文安道:“走,进去!”
文安跟着他走进府门。绕过照壁,穿过前院,来到正堂前。
尉迟恭却没立刻进去,而是对跟在身边的亲兵队正沉声吩咐道:“带人,把守好前后门,没有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正堂周围十丈内,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那队正神色一凛,抱拳应道:“是!”随即转身,带着亲兵迅速散开,各自把守住关键位置。
文安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只是寻常宴饮,何须如此戒备?看来今日这顿酒,怕是不简单。
正想着,尉迟恭已经拉着他进了正堂。
堂内烧着地龙,温暖如春。
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八仙桌,周围是几张胡凳。
墙上挂着几幅猛虎下山、骏马奔驰的画卷,兵器架上还立着几杆长槊,摆设与文安之前来的几次没有什么变化,都透着武将府邸特有的粗犷气息。
“小子,自己找地儿坐!也不是外人,别客气!”
尉迟恭招呼文安坐下,自己则走到门口,对着候在外面的管家老赵喊道:“老赵!速去备酒菜!要快!把某珍藏的‘烧春’都搬出来!”
老赵闻言连忙应声:“是,老爷!这就去办!”说罢,小跑着去了。
尉迟恭这才转回身,在文安对面坐下,搓了搓手,笑道:“这鬼天气,还是屋里暖和。文小子,今儿个在殿上,你可是又把人气晕一个!哈哈!”
文安苦笑:“尉迟伯伯说笑了,小侄……并非有意。”
“有意无意不重要!”
尉迟恭大手一挥,“重要的是你说得在理!什么狗屁教化,什么彰显气度,都是虚的!咱们大唐的江山,是打下来的!就得硬气!”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程咬金那粗豪的嗓门老远就传了进来:“老黑!酒备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