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
秦王府内,气氛虽不显慌乱,却弥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林晚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务。
她面色冷静,眼神深邃。
手中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然而,她的心却始终悬着。
赵奕离开南疆后,消息断断续续,每一次传递,都带着远方的硝烟与血腥。
她清楚。
那场大战,远比想象中更加惨烈。
身体里,圣女的心头血维持着子蛊的沉寂。
一股冰凉的能量,缓缓流淌。
压制着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毒性。
但林晚明白。
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需要彻底的解脱。
也需要赵奕平安归来的消息。
这天。
一支神秘的队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秦王府外。
马车华丽,却不张扬。
透着一股南疆特有的古朴与威严。
为首的,正是圣火部落的大长老。
他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恭敬地打开马车门。
请出了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
她面戴银色面具。
身影飘渺,如同山间的雾气。
圣火部落的圣女。
她履行了与赵奕的诺言。
赵奕事成,她便亲自前来云州,为林晚解蛊。
秦王府的侍卫们,早已得到青锋的传讯。
他们没有阻拦。
只是肃穆地行礼。
林晚在密室中,等到了圣女。
两个同样强大而智慧的女人。
她们一个来自现代,一个来自古老的南疆部落。
第一次见面。
眼神交汇。
却仿佛认识了很久。
圣女的目光,穿透银色面具。
落在林晚略显苍白的脸上。
“秦王妃。”
她的声音,空灵而清冷。
“你的身体,比我想象中恢复得更快。”
林晚微微一笑。
“多谢圣女的心头血。”
“若非如此,我恐怕撑不到今日。”
圣女缓缓走到林晚面前。
她伸出一只纤细的手。
轻轻搭在林晚的腹部。
一股微弱却纯净的能量,瞬间传入林晚体内。
“同命蛊。”
圣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古老的沧桑。
“并非要杀死子蛊。”
“而是要切断它与母蛊的联系。”
“并将其转化为,对宿主有益的‘共生蛊’。”
林晚的心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与她对生物学的理解,有异曲同工之妙。
并非一味地消灭。
而是寻求一种平衡。
一种共生。
解蛊仪式。
随即在密室中展开。
圣女以自己的心头血为引。
那滴鲜红的液体,在空中闪烁着微光。
她配合着南疆古老的秘法。
纤长的手指,在林晚的腹部,画下复杂的图腾。
那些图腾,仿佛有生命般。
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印刻在林晚的皮肤之上。
林晚能清晰地感觉到。
腹中的绞痛,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温暖而强大的生命力。
那股力量。
如同春风化雨。
滋养着她的身体。
也温和地包裹着。
她腹中胎儿。
胎儿在母体中。
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
变得前所未有的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