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礼那只蕴含着宗师内力的手掌,几乎就要触碰到林晚。
赵奕目眦欲裂,回防已然不及!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林晚非但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那致命的掌风,将手中一个不起眼的布包,猛地砸向苏明礼的面门!
“砰!”
布包在半空中炸开,一团白色的粉末兜头盖脸地洒了苏明礼一身!
不是毒,也不是腐蚀性的强酸。
苏明礼本能地屏息闭气,内力鼓荡,想要将粉末震开。
然而,那些粉末沾身的瞬间,竟像是遇到了火星的干柴,“轰”的一声,在他身上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
“啊——!”
苏明礼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惨叫!
这火焰温度极高,他的护体真气竟被瞬间烧穿,锦袍化为灰烬,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
白磷自燃!
这东西不仅燃烧剧烈,还极难扑灭!
苏明礼这位顶尖宗师,此刻也只能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翻滚,试图用内力强行逼出那些跗骨之蛆般的火焰。
趁他病,要他命!
赵奕眼中杀机暴涨,长剑一挺,就要上前补上致命一击!
“走!”
林晚却一把拉住了他,声音冷静得可怕。
“杀他不是目的,他的内力深厚,白磷烧不死他,只会让他重伤。此地不宜久留!”
赵奕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两人不再恋战,趁着山庄大乱,身形化作两道魅影,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了浓沉的夜色之中。
身后,是苏明礼那夹杂着剧痛与无边怨毒的咆哮,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
苏州别院,书房。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青锋已经处理好了赵奕在格挡时受的轻微内伤,此刻正一脸凝重地守在门外。
“他说的三块玉佩,一块在我这,一块在他手里,还有一块,在大梁皇室秘库。”
林晚摊开手掌,那块温润的、刻着奇特花纹的玉佩正静静地躺在她掌心。
它似乎比平时更亮了一些。
赵奕看着那块玉佩,沉声道:“与苏明礼交手时,我察觉到你身上的玉佩,与他怀中之物,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不止是共鸣。”
林晚抬起眼,眸光清亮得惊人。
“是一种指引。”
她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着当时那种奇异的感觉。
“就像是两块磁铁的南北极,在互相吸引。而当它们靠近时,又同时被一个更强大的磁场牵引,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她猛地睁开眼,走到地图前,手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在了地图中央那片浩渺的水域上。
“太湖!”
“宝库的入口,就在太湖的水下!”
赵奕的目光也落在了地图上,眉头微蹙。
“太湖烟波浩渺,水域广阔,要在水下找一个虚无缥缈的入口,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林晚摇头,语气笃定,“我有办法精确定位。”
她举起手中的玉佩。
“只要靠近,它的共鸣就会越发强烈。它,就是最好的罗盘。”
唯一的难题,摆在了眼前。
人,如何在水下长时间活动?
“我需要一些东西。”
林晚拿起笔,不再多言,迅速在纸上画了起来。
一根长长的、中空的竹筒,一头连着一个用防水油布和鱼胶缝制的头套,上面还镶嵌着打磨过的透明琉璃片。
一个简易的,却符合科学原理的古代版潜水呼吸装置。
“天机阁在苏州的暗桩,半个时辰内,能把这些东西备齐。”
赵奕只看了一眼图纸,便明白了其中原理,立刻对门外的青锋下令。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质疑,只有全然的信任。
青锋领命而去。
书房内,只剩下两人。
“我陪你一起去。”赵奕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水下凶险未知,你……”
林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奕打断。
“我的王妃要闯龙潭,我岂有在岸上观望的道理?”
他握住她的手,那双曾染遍鲜血、杀伐果断的手,此刻却温暖而坚定。
“生,我陪你君临天下。”
“死,我陪你共赴黄泉。”
林晚的心,被这句简单直白的话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暖流淌过四肢百骸。
她不再劝说,只是反手握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