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依旧冷白刺眼,赵铁山低着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梁深将老吴的证词摆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铁山,老吴说你当年还提到还有一个穿红衣的,早晚也要处理。这个人是谁?
赵铁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冷漠。没有了,就这些。
梁深没有再追问,他知道,对付这种罪犯,光靠言语是不够的。他需要铁证,需要无可辩驳的事实。
回到办公室,梁深立刻召集了专案组会议。窗外的天色阴沉,厚重的云层像一块巨石压在城市上空。
我们要重新梳理赵铁山近十二年来的行踪,重点排查所有未破的红衣女尸案。梁深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尤其是他曾长期停留过的地方。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每个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次例行排查,而是可能揭开更多受害者真相的关键一步。
很快,侦查员小李汇报了一个重要发现。
梁队,五年前赵铁山在邻市古县打过工,而当地同期正好发生了一起未破的红衣女尸案,现场发现了液压机油痕迹,与我们这几起案件手法一致。
梁深的眼睛亮了起来:调取卷宗,我要亲自看看。
第二天一早,梁深和唐晓驱车前往邻市古县公安局。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得荒凉,公路两旁的树木光秃秃的,像是被寒风剥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接待他们的是刑侦队长刘刚,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眼中透着疲惫却依旧锐利。
这起案子我们一直没放下。刘刚递给他们一摞卷宗,受害者是一名年轻女子,身穿红裙,被发现时尸体有被移动的痕迹,现场留有液压机油。
梁深翻阅着卷宗,眉头紧锁。照片上的女子面容模糊,但那条红色连衣裙格外刺眼。他仿佛能看到那条裙子在风中摇曳的样子,以及女子最后时刻的绝望眼神。
赵铁山当时在附近的一家小煤窑打工。刘刚补充道,我们排查过,但没有找到直接证据。
回到市局后,梁深立即提审赵铁山。
五年前,古县,你在那里做过什么?
赵铁山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即摇头:我不记得了。
梁深将一份租房合同放在他面前,上面清晰地写着赵铁山的名字和租住地址。
这是你在古县的租房合同。梁深的声音低沉,同一时期,当地发生了一起红衣女尸案,手法与你作案的方式完全一致。你还要否认吗?
赵铁山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是,是我干的。他的声音沙哑,那个女人穿着红裙,和我吵了几句,我就想起了苏晴。我控制不住自己……但这是最后一起,真的是最后一起。
梁深的眼神更加凝重了。他知道,这绝不是最后一起。赵铁山的眼神深处,隐藏着一种无法满足的病态欲望,像黑暗中的深渊,吞噬着一切靠近的生命。
就在警方扩大排查范围的同时,唐晓正在走访赵铁山的邻居,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她再次来到了小远家。
小男孩正坐在院子里发呆,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着圈圈。看到唐晓,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困惑。
小远,你还记得我吗?唐晓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我们能聊聊吗?
小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的小手紧紧握着木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爸爸的地下室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唐晓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远的眼睛睁大了,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偷听,才压低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