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祭骨岭的宁静。张三跌跌撞撞地从羊圈跑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我的羊!我的羊全死了!这、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村民们闻声赶来,只见羊圈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两只山羊,口鼻处凝结着暗红色的血迹,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已经散开,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不远处的李四家也传来哭喊声,他家的鸡舍里,十几只鸡全都倒在地上,脖子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翅膀僵硬地张开,像是想要在临死前做最后的挣扎。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死去的牲畜身上都没有明显伤口,唯独眼皮上沾着些许黑色的粉末,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这诡异的景象让围观的村民不寒而栗,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是神怒!是山神发怒了!赵神婆拨开人群,颤抖着手指向尸体,声音嘶哑而尖锐,警方屡次亵渎祠堂,破坏祭祀,山神这是在警告我们!若不赶紧举行大祭,全村都要遭殃!
她的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村民心中的恐惧。有人当场跪地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在泥地上;有人急忙跑回家取钱,嚷嚷着要捐给山神消灾;几个老人更是老泪纵横,对着祠堂方向连连作揖,嘴里念念有词。
苏晓岚蹲在羊尸旁,打开随身携带的勘查箱。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收集着眼皮上的黑色粉末,动作精准而专业。随后取出检测试剂,将粉末溶解后滴入试剂管。片刻后,她抬起头,神色凝重:是砒霜。有人把毒药混在饲料里。她仔细检查着羊的口腔,又补充道:剂量控制得很精准,既能让牲畜迅速死亡,又不会立即发作。这是专业人士的手法。
林槐生环视着恐慌的人群,目光冷峻如刀。他注意到赵神婆虽然表面上悲痛欲绝,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得意。刘满仓也混在人群中,看似在安抚村民,实则在不经意间与赵神婆交换着眼神。
有人在下毒制造恐慌,林槐生压低声音对苏晓岚说,想利用村民的恐惧来巩固赵神婆的地位,同时转移我们对命案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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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祭骨岭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打破这片宁静。突然,一阵凄厉的声将村民从睡梦中惊醒。那声音时而像女人的哭泣,哀婉凄厉;时而像狂风穿过缝隙,尖锐刺耳。它在寂静的山村里回荡,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令人不寒而栗。
王老五壮着胆子推开窗户,借着朦胧的月光,只见祠堂后方飘过一个黑影——个子很高,却没有头颅,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他吓得双腿发软,当场瘫坐在地,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无头鬼。
林槐生带着警员赶到祠堂后方时,天已微亮。他们在地面上发现了清晰地印着几串胶鞋的脚印,与之前白石头照片中的鞋印完全一致。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他们发现了一根长约两米的竹竿,顶端精心绑着一件黑色外衣。苏晓岚仔细检查后说:所谓的,是竹竿挑着衣服蹭过祠堂破窗时发出的。无头鬼影则是衣服被风吹起时的效果。凶手很懂得利用光影和声音制造恐怖效果。
然而,科学的解释难以平息村民的恐惧。天刚亮,就有几十个村民聚集在警方临时住处外,情绪激动地要求他们离开:你们走了,山神就不会生气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全村都要遭殃!
人群中,赵神婆的身影格外显眼。她站在村民中间,时而叹息,时而摇头,看似在劝解,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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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前的空地上,赵神婆指挥几个村民搭起一个简陋的木台。她站在台上,挥舞着桃木剑,声音嘶哑却极具煽动力:必须举行血祭!宰十只羊、十只鸡,再凑十万块钱购买供品,才能平息山神的怒火!否则,下一次遭殃的可能就是在场的各位了!
台下村民议论纷纷,不少人面露难色。在这个贫困的山村,十万块钱无疑是个天文数字。但在恐惧的驱使下,还是有人开始回家牵羊,有人已经掏出了皱巴巴的钞票。
这时,刘满仓挤出人群,高声说道:乡亲们有困难,我刘满仓不能坐视不管!我出五千!为了村子,这点钱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