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审讯室的灯光依旧刺眼,在韩世民憔悴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的眼皮沉重地耷拉着,眼球布满血丝,嘴唇因为长时间缺水而干裂起皮。林秋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着,这是精神濒临崩溃的征兆。审讯室角落的饮水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墙上的时钟秒针规律地走动,每一秒都在加重着室内的压抑氛围。
韩世民,林秋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告诉我们,她们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还有第一次是什么感觉?当你掐住王桂花的脖子时,你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直击要害。韩世民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目光开始游移,时而盯着天花板角落的蛛网,时而落在自己粗糙的双手上。审讯记录员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录着这关键的时刻。窗外,天色开始泛白,早起的鸟儿发出清脆的鸣叫,与审讯室内的压抑形成鲜明对比。
长时间的沉默后,韩世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她们,她们看见了我在玉米地里,自我放飞,怕她们说出去,然后又有了欲望,就……第一次......是个意外。那晚我喝了半斤白酒,在玉米地里自我放飞,看到王桂花一个人骑车经过,然后被她撞见......他的眼神开始飘忽,仿佛回到了那个罪恶的夜晚,她挣扎的样子,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让我......很兴奋。我本来只是想......想占点便宜,但是当她开始尖叫,我就控制不住了。就拿石头砸了她,事后,怕她不依不饶,就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老郑适时递过一杯水,韩世民颤抖着接过,水杯在他手中晃动,溅出几滴水珠。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动荡。他贪婪地喝了一大口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仿佛想要冲刷掉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随着供述的深入,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韩世民描述了自己如何从第一次作案后的恐慌,逐渐转变为对那种掌控他人生命的沉迷。他的语气时而激动,时而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整夜都没睡着。韩世民的眼神变得迷离,我既害怕又......又忍不住回想那个感觉。第二天我照常去卖菜,看到警察在村里调查,心里害怕得要命,但是......但是那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让我着了魔。
老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追问道:所以第二次作案,就不是意外了,对吗?
韩世民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是的......我特意在那个时候去玉米地附近转悠,就想着能不能再遇到独行的女人。
后来呢?为什么选择李秀英?老郑的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韩世民的嘴角甚至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她总是在那个时间独自回家......背着那个印着柳川小学的饭盒。我喜欢看她们害怕的样子,喜欢她们眼睛里最后的光慢慢熄灭。特别是李秀英,她认出我来了,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当提到陈秀兰时,他的供述更加详细,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恼怒:她抓伤了我的手,还扯下了绳子......这让我很生气。所以我下手更重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右手虎口处已经结痂的伤痕,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在供述过程中,韩世民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利用对玉米地的熟悉选择作案地点,如何在作案后仔细清理现场,又如何故意留下红色纤维误导调查。他甚至得意地提到,自己曾经故意在赵卫东家附近留下类似的纤维,试图将警方的视线引向这个有前科的人。
我观察了很久,知道赵卫东有暴力前科,而且他经常穿红色衣服。韩世民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得意,我还特意学他走路的姿势,在玉米地里留下类似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