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精门内,张灯结彩,灵气氤氲,一派前所未有的喜庆景象。今日,宗门正为三位功勋卓着的长老举行庆典——太上长老病多、资历最老的兆肉长老、以及近年来锐意进取的东阳长老,三人竟于近日相继突破瓶颈,齐齐踏入元婴后期!
宗主病夕夕亲自为三位长老奉上灵茶,以示尊崇。她容颜秀丽依旧,眉宇间更添了几分执掌宗门的威严与自信。恰在此时,山下凡人城镇采购而来的烟花爆竹被适时点燃,绚丽的色彩与震天的响声在群山间回荡,将庆典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三位长老端坐主位,满面红光,接受着门人弟子如潮的祝贺,可谓一时风光无两。
病夕夕宗主英姿勃发,立于高台,声音清越,传遍全场:“诸位门人!近一年来,我神精门上下勤修不辍,修为精进可谓日新月异!山门弟子,原本不足万人,如今已突破一万五千之数!内门筑基期以上弟子,更是已近五千!”
她目光扫过台下激动的人群,继续道:“此等盛况,全赖太上长老多年苦心经营,为我神精门打下坚实根基!为此,宗门决议,所有外门炼气弟子月例,自即日起,由十块下品灵石提升至二十块!内门筑基以上弟子月例,由一百块提升至二百块!”
此言一出,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宗主英明!”
“宗门万岁!”
病夕夕抬手虚按,待声浪稍平,豪情万丈道:“宗门待遇优渥,方能吸引四方英才!如今,不仅周边势力慕名来投,更有原元泰仙城的道友不远万里前来相助!我门丹房所出丹药、器房所制法器、符堂所绘符箓,销量大增!附属城池‘套豹城’如今修士云集,凡人聚集更多,繁华远胜往昔!”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使命感:“值此宗门振兴之际,我神精门更当为一方表率,维护秩序,庇佑生灵!不负历代祖师敦敦教导——为天地而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山呼海啸般的附和声与掌声雷动,交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然而,在这片笑语欢颜中,一道清冷的身影却悄然离场。江晚于喧嚣中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独自来到了后山守卫森严的密室宝库——亦是关押重要俘虏的牢房。
此刻,太上长老病多正在参与庆典,看守之责便落在了她的肩上。
牢房内,原珈铎城主、皓魄素威宫长老乌耳鳄,正蜷缩在角落。这位合体后期的大修士,此刻灵力被禁,形同凡人,早已没了往日威风。他见江晚进来,急忙起身扑到牢门前,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与不解:
“仙子大人!我乌耳鳄究竟因何事开罪于您?您将我擒来,总得有个理由吧?!若您是巨灵地请来的外援,我乌耳鳄认栽!可你们将我关在此处,不闻不问,不审不判,连个身份都不表明,这又是何道理?!”
江晚闻言,秀眉微蹙,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她当初出手,更多是出于一时义愤与对西域战局混乱的不满,擒下乌耳鳄后,如何处置,确实未有定论。
见江晚沉默,乌耳鳄更是恼怒:“仙子手段高明,擒下我,我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将我关在此处,无床无被,形同猪狗,还要受那三个老匹夫(指幽冥阁三老)看管殴打!士可杀不可辱!何至如此折辱于我?!”
江晚被他连番质问,心绪也有些烦乱,闭上眼,手拄着额头。但听到最后,她心中那股正义之火再次被点燃,猛地睁开双眼,眸光清冷如冰,斥道:“西域与巨灵地之争,本与我无干!但我看不惯你们皓魄素威宫,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行偷袭嫁祸之龌龊事!兵祸四起,灾患连绵,多少生灵涂炭?你们却只顾一己之私,大发战争横财!难道不该为此羞愧?将你关在此处,正是你咎由自取!不思反省,反倒想着反抗逃脱,你的道,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这一阵劈头盖脸的臭骂,言辞犀利,直戳要害。乌耳鳄被骂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方才的戾气瞬间消散,臊眉耷眼地低下头,默默退回墙角,缩在那里,不再吭声。
江晚见他如此,语气稍缓,但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会令人为你安排床褥。但你若再敢心存逃脱之念……”她心念微动,胭脂鞭与秋水玉簪自行浮现于身后,一红一绿两道环形祥光骤然亮起,柔和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光辉将江晚笼罩,映衬得她宛如从画卷中走出的在世仙人,气息缥缈而尊贵。
旁边牢房内,原本躺在床上假寐的幽冥阁三老——疖轰菌、瘴瘟肋、溺淹沣——被这仙光惊动,连滚带爬地翻下床,感受到那远超他们理解层次的威压,再联想到之前从某些古老玉简流影中见过的仙人形象,与眼前的江晚何其相似!三人心中惊骇欲绝,再无半点侥幸,纷纷朝着江晚的方向虔诚跪下,不住叩首,口中喃喃:“仙人在上……小人等有眼无珠……”
乌耳鳄更是惊得魂飞魄散,方才那点不服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敬畏。他缓缓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小……小人不知是仙人出手……罪该万死!小人愿在此诚心悔过,绝再无逃脱之心!”说着,竟是以头触地,行了一个大礼。
江晚心中稍定,知道暂时震慑住了他们。她面无表情地收回胭脂与秋水,隐去仙光,随即动用秋水玉簪之力,划破虚空,直接回到了自己位于一刀峰的洞府。
回到静室,江晚才轻轻松了口气。面对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她还是觉得经验不足,气场不够,生怕被对方看出自己年幼心虚。“还需历练啊……”她轻叹一声,盘膝而坐,开始调理气息。
待心静如水,气息沉稳后,江晚感到时机已然成熟。她再次将胭脂与秋水的神光开启,护住周身。随后,她取出了自然哺育之壶(丁丁神壶)。这一年来,她每月收集的“白色神源”并未服用,而是储存了起来。此刻,她将所有的神源尽数取出,那浓郁如乳浆、散发着磅礴生命能量的液体,被她一饮而尽!
轰——!
神源入腹,宛如在丹田气海中投入了一颗太阳!浩瀚无匹的能量瞬间爆发,疯狂涌入四肢百骸。金丹后期大圆满的瓶颈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窗户,应声而破!
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不受控制地从她洞府中扩散开来。然而,她身后的一红一绿两道护体神光效能惊人,不仅牢牢护住她全身经脉,将暴涨的灵力约束在内,没有丝毫逸散,更是如同两个巨大的漩涡,将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强行吸纳而来,源源不断地融入她的体内,巩固着新生的境界。
元婴初期!
这股突破的波动,瞬间惊动了单刀峰上正在欢庆的众人。
太上长老病多与兆肉长老几乎同时侧目,望向一刀峰方向,脸上满是惊愕。
“是江晚那丫头……”病多喃喃道。
兆肉眼中也满是不可思议:“这气息……元婴期?!她才入门三年啊!”
宗主病夕夕反应极快,立刻朗声道:“诸位稍安勿躁!继续饮宴,勿要前去打扰!”她心中亦是波澜起伏,但此刻必须以稳定宗门为首要。
东阳长老抚须笑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今日真是我神精门的黄道吉日!没想到江晚这小丫头……不,如今该称江晚长老了,竟也臻至元婴期!此等进境,真是让我等老骨头汗颜哪!”
病夕夕点头,再次强调:“等她稳固境界,出关之后再行祝贺不迟。”
另一边,病多与兆肉已飞身来到江晚洞府之外。感受到洞府内那稳定而强大的元婴初期气息,两人面面相觑,心下五味杂陈。欣慰于宗门后继有人,更震惊于这完全不合常理的修炼速度。
“三年……一年一个大境界……古往今来,闻所未闻!”兆肉声音干涩。
病多长叹一声,目光复杂:“此女……莫非真是天破了窟窿,直接掉下一位仙人转世?”
就在两位长老感慨之际,洞府内的江晚,在两道神光的护持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已彻底稳住了元婴初期的境界。她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深邃无比。
灵海从沸腾滚烫渐渐归于平息,最终化作一条磅礴而沉静的大江大河,在她丹田内奔腾不息,却又温顺异常。那颗璀璨的金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缩小版的、如同她婴孩时期的灵体——元婴。
这元婴通体呈温暖的赤红色,眉眼清晰,与江晚一般无二,此刻正有模有样地盘坐在气海中央,自行调息温养,散发着宁静而强大的生命气息。江晚内视己身,看着这个小小的自己,不禁喜笑颜开,心中充满了新奇与感动。
她没有停歇,挥手间在洞府内布下四象隔绝法阵,隔绝内外神识探查。府外的病多与兆肉见阵法突起,虽感疑惑,却也不多问,反而默契地在外围又布下数层屏蔽与加固阵法,然后便一言不发地坐在洞府外的高台上,亲自为江晚护法。
洞府内,江晚再次取出了丁丁神壶。她面露温柔,眼含喜悦,用细嫩白皙的双手,如同抚摸婴孩般,轻柔地抚过紫金铜壶的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