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刮擦声越来越近。

叶璃抬手，狐火向前探出。光晕照亮通道，十二尊金甲傀儡从黑暗中走出，步伐一致，巨斧横举。它们身上刻满符文，关节处泛着微弱绿光。

她后退半步，右手指尖燃起火焰。谢无妄站到她左侧，雷锤握紧，电弧在锤头跳跃。他左眼的眼罩下传来刺痛，但没有分神。

第一尊傀儡猛然跃起，巨斧劈下。

叶璃侧身闪避，火焰扫过傀儡手臂。金属表面被烧出焦痕，动作顿了一下。她立刻看出不对——这伤不该只让对方停一瞬间。

“它们不是靠蛮力驱动。”她说。

谢无妄没答话，雷锤横扫，砸中另一尊傀儡胸口。轰的一声，傀儡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却没有解体。它缓缓站起，动作依旧整齐划一。

“有人在控制。”他说。

又三尊傀儡围上，两柄巨斧交叉斩来，第三尊从背后突袭。叶璃翻身跃起，脚尖点在斧刃上借力腾空。她在半空扭转身体，掌心火焰直拍中间那具傀儡的肩甲。

火光炸开。

那一片符文瞬间黯淡，傀儡手臂垂落，无法抬起。

她落地时单膝跪地，喘了口气。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狐火变得微弱。

“关节上的符文是关键。”她抬头看向谢无妄，“烧掉那些标记，它们就会慢下来。”

谢无妄点头，雷锤高举。紫色电光凝聚，下一秒轰向最近的傀儡群。雷光炸裂，两尊傀儡的臂甲崩裂，符文熄灭。它们的动作立刻迟滞，脚步错乱。

可剩下的九尊立即补位，围成一圈，将两人困在中央。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高台落下。

紫黑色长袍翻飞，那人站在傀儡阵外，右手握着骨刃，左脸雷纹扭曲跳动。机械义眼发出红光，锁定叶璃。

“把披风残片交出来。”冥绝开口，声音像砂石摩擦，“你们不配拥有它。”

叶璃冷笑：“你连自己宗门都背叛了，还谈什么资格？”

冥绝不怒反笑，骨刃一挥。身后三尊金甲傀儡同时启动，步伐加快，攻势更猛。谢无妄迎上前，雷锤与巨斧碰撞，火花四溅。他每一击都用尽全力，但傀儡数量太多，渐渐被逼退。

叶璃趁机绕到侧面，指尖燃火，贴上一尊傀儡的肘部。符文被灼烧，发出滋滋声响。傀儡动作僵住，她迅速抽身，躲过另一尊的横扫。

“青冥的走狗，也敢在这里发号施令？”她一边移动一边说，“这些符文是浮岳祭司的手笔，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冥绝眼神一冷：“你知道得太多。”

他突然冲出，骨刃撕裂空气，直取叶璃咽喉。她急忙后仰，火焰扫向对方手腕。冥绝不闪不避，任由狐火烧上皮肤，继续逼近。

就在刃尖即将触到她颈侧时，一道雷光横切而来。

谢无妄甩开缠斗的傀儡，反手一锤砸向冥绝侧腰。雷锤未至，电弧已先一步击中对方护甲，将其震退数步。

叶璃翻身站起，抹去嘴角血迹。刚才那一扑让她撞到了墙，肋骨一阵闷痛。

“你还撑得住？”谢无妄低声道。

“死不了。”她咬牙，“别让他们重新列阵。”

两人背靠背站着。周围八尊傀儡仍在活动，动作虽不如先前流畅，但威胁未减。冥绝站在外围，机械义眼扫视战场，似乎在等待时机。

叶璃盯着那些符文，忽然想起什么。

“刚才那尊被我毁掉符文的傀儡……它的动作停了多久？”

谢无妄回想：“大概五息。”

“不够彻底。”她摇头，“必须同时破坏多处节点，才能让它们完全失控。”

“那就一起动手。”他说。

话音未落，三尊傀儡同时扑来。

谢无妄正面迎击，雷锤横扫，将最前面的傀儡踢翻在地。他顺势滚身，锤底砸中第二尊的膝盖，使其跪倒。第三尊巨斧劈下，他来不及起身，只能抬臂格挡。

金属撞击声响起，雷能顺着铠甲爆发，将斧头弹开。

叶璃抓住机会，冲向另一侧。她双手并用，火焰连续拍打两尊傀儡的肩甲和腕部。符文接连爆裂，绿光熄灭。那两具傀儡动作大乱，互相碰撞，失去平衡。

她正要转向第三具，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掠过。

冥绝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