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脉动越来越急，像是有东西在岩层深处撞击。叶璃的掌心还在发烫，那股热流顺着血脉往上爬，心焰罗盘在体内震动得更厉害了。她没时间细想，脚下的石板突然炸开，一道裂痕笔直延伸向穹顶，暗红的光从缝隙里涌出。

谢无妄立刻侧身，雷锤横扫一圈，电弧劈向四周新生的裂缝。可那些光纹像活的一样，扭曲着避开雷击，反而在空中拉出更多裂口。整片空间开始颤抖，墙壁上的符文一条接一条熄灭，回廊第三层的结构发出低沉的呻吟。

“禁制要碎了。”他说。

话音刚落，头顶的岩壁轰然崩裂。无数碎片还没落地就被某种力量吸走，消失在虚空之中。更大的裂缝浮现出来，边缘不断扩张，像被看不见的手撕开。空气被抽离，叶璃感到呼吸一紧，喉咙干涩发痛。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直接响在识海里。

“用潮汐之力填补裂缝！”是汐瑶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归墟的潮力能稳住空间……快！”

叶璃咬牙，没有回应。她知道汐瑶现在撑不了多久，一旦动用潮汐之力，最后决战时就没了底牌。她不能让这个人鱼族公主白白耗尽性命。

“不行。”她终于开口，声音压过空间震颤，“你留着力气到最后。”

传音中断了，再没有声音响起。

谢无妄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他知道叶璃做出这个决定不容易，也知道她一旦开口，就不会改。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叶璃盯着面前蔓延的裂痕，手指张开，狐火从掌心喷出。火焰刚离体就被裂缝吞噬，连光都没留下。她眼神一沉，低声说：“硬挡不行，得织网。”

“结阵需要同步节奏。”谢无妄明白她的意思，“你的火和我的雷不一样，差一点就会崩。”

“那就别差。”她说完，转身一步跨到他背后，背脊贴上他的后背。

两人同时发力。

狐火自她双臂涌出，呈扇形展开；雷息从谢无妄肩甲扩散，沿着手臂流入锤柄。两种异能在空中交汇，蓝与紫纠缠在一起，形成一张交错的光网，覆盖住最大的三道裂缝。

吞噬的速度慢了下来。

但压力也瞬间加重。叶璃感觉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脏。她的狐火命格开始反噬，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针扎穿。额角渗出血丝，顺着脸颊滑下。

谢无妄的情况也不好。左眼罩下的雷纹石发烫得厉害，那种灼烧感已经深入颅骨。他咬牙忍着，右手握紧雷锤，将残余雷息持续注入光网。铠甲上的电弧忽明忽暗，有几次几乎断裂。

他们都没有松手。

裂缝中传出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落在意识里。

“你们的力量……终将属于我。”

叶璃冷笑一声：“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