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璃掌心的伤痕还在发烫,像是有火在皮肤下流动。她没有停下脚步,转身重新走向那扇黑曜石门。身后三人没有出声,但脚步跟了上来。
石门已经闭合,表面光滑如初。她抬起手,掌心贴上冰冷的门面。那一瞬间,心焰罗盘在血脉深处震动起来,不再是预警,而是一种回应。门上的火焰纹与雷痕同时亮起,蓝光从缝隙中溢出。
“它还没关死。”谢无妄站在她身后说。
门缓缓开启,图书馆内部依旧安静。漂浮的光点悬浮在空中,像未熄灭的星尘。那块蓝色水晶再次浮起,悬于台座之上,光芒比之前更盛。
“你们回来了。”那个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中,平静而清晰,“我告诉过你们,下次见面,会说出双生诅咒的真相。”
汐瑶扶着书架边缘,呼吸略显沉重。苍牙站在入口处,没有再提出异议,只是让狼群散开守在四周。
叶璃看向谢无妄:“一起碰它。”
谢无妄皱眉:“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我们两个同时触碰,它才会继续打开记忆。”
他盯着那块水晶,左眼的雷纹石开始发热。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感觉,但这一次不同。热意顺着神经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他伸出手。
两人的手掌同时按上水晶表面。
光影炸开。
画面浮现——一片虚空中,站着一个女人。她身穿月白长袍,双手交叠于胸前,面容模糊,但气息熟悉。是初代月神。
“我不是完整的神。”她说,“我是被撕裂的灵魂。为了封印冥渊,我将自己一分为二。善念留存世间,成为守护者;恶念被剥离,投入混沌深处。”
画面一转,一道黑色雷霆从她体内抽出,化作血雾坠入时空裂隙。那滴血在虚空中漂浮,最终凝成一颗种子,落入一片荒原。
“善念成了月神,恶念却未消亡。”她的声音低沉,“它在裂隙中生长,孕育出新的血脉。那支血脉,后来被称为玄骸。”
谢无妄的手猛地一颤。
画面继续。那颗种子落地后,裂开一道缝隙,一名婴儿从中爬出,浑身缠绕着雷光。一名老者将他抱起,低声说:“你不是灾星,你是最后的容器。”
“玄骸……不是守护者。”谢无妄的声音压得很低,“而是被放逐的恶念延续?”
“不完全是。”声音回答,“血脉只是起点。选择才是归宿。”
叶璃转头看他。他的脸色变了,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信念的根基被人挖开了一角。
“你说你背负复兴宗门的使命。”声音对谢无妄说,“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有你能承受雷劫?为什么你的雷纹石能预判危机?因为它本就来自混沌,它是恶念的回响。”
他握紧拳头,雷锤在手中微微震颤。电弧顺着铠甲游走,却没有爆发。
“所以,我是它的同类?”他问。
“你是它的对立面。”声音说,“当初分离时,我留下一道禁制——若恶念重生,必有另一道力量与之抗衡。那就是夜昙氏的狐火命格。你们两人,一个是被剥离的恶,一个是被点燃的守。你们的相遇不是偶然,是命运的修正。”
叶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赤金双眸映着水晶的光。
“双生同频……原来是这样来的。”
“你们的每一次共鸣,都在修复当年断裂的契约。”声音说,“当你们的力量完全融合,就能决定冥渊的结局——是重新封印,还是彻底抹除。”
谢无妄突然冷笑一声:“所以你们需要的不是英雄,只是一个工具?我生来就是为了对抗另一个我?”
“不是对抗。”声音说,“是共存。你体内的雷鸣之力源自恶念,但它已被重塑。你宁可剜去左眼也不让冥渊夺走雷纹石,你三次闯入霜崖救出叶璃,这些都不是命令,是你自己的选择。”
画面一闪,出现三年前的场景——谢无妄独自站在冥渊裂缝前,左手插进左眼,将雷纹石硬生生挖出,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他将石头塞进阵眼,封住了裂缝。
“如果我只是容器,为什么会痛?”他低声说。
叶璃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掌很烫,狐火顺着经脉流入他的身体,压制住那股躁动的血脉之力。
“你说过我不祥。”她看着他,“可你也救了我十次。第一次在寒漠冰原,你替我挡下雪崩;第二次在烬海边缘,你劈开岩浆引开追兵;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