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璃的手掌还在发烫，那股热流顺着血脉往上爬，像是要把她的骨头烧穿。她没低头看，只是把五指张开，火焰从指尖重新燃起，颜色比之前更深，几乎接近墨蓝。

冥渊的声音从冥绝的喉咙里挤出来：“你这火，是残次品。”

黑雾缠绕的触手还在逼近，但速度慢了一瞬。它盯着叶璃掌心跳动的火苗，语气第一次有了起伏。

“月神的心火早该熄了。你不过是个容器，连完整命格都没有，凭什么掌控这种力量？”

谢无妄抬头，眼角余光扫过叶璃的背影。他没有动，雷锤依旧拄在地上，电弧在铠甲边缘断续闪烁。他知道她在忍，也知道她不能倒。

汐瑶跪坐在碎裂的护盾边缘，双手撑着地面。她的潮汐之力已经耗尽，连抬手都困难。但她睁着眼，死死盯着空中那团逐渐升腾的幽蓝火焰。

苍牙靠在倒塌的书架上，胸口的伤口不断渗血。一头疾风狼趴在他脚边，喘息微弱。他咧了咧嘴，声音沙哑：“丫头……别在这时候垮。”

叶璃没回应任何人。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下一瞬，她睁开双眼，赤金瞳孔亮得刺人。周身火焰轰然炸开，不再是零散的火舌，而是一道完整的轮廓——九条火尾自她身后展开，每一尾都带着灼烧空气的热度。

她的身体离地而起，悬浮半空。黑色劲装被火浪掀动，发间的金饰剧烈震颤，腰间的月牙形魂器发出低鸣，像是在呼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冥渊终于变了脸色。

“不可能……这种形态……你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天狐仰首长啸。

那一声不是普通的吼叫，而是直接撞进识海的震荡。整座图书馆剧烈晃动，书架成片崩塌，记忆水晶接连爆裂，碎片如雨洒落。黑雾触手在火浪中扭曲抽搐，发出类似哀嚎的声响。

一条触手试图缠住叶璃脚踝，刚靠近就被火尾扫中，瞬间焦化断裂，黑液滴落地面，发出滋滋响声。

另一条从背后突袭，还未触及衣角，便被横扫而过的火尾击碎。火势不减，继续向前推进，将三根并列的触手一同焚毁。

冥绝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皮肤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物质。血色瞳孔急速收缩，机械义眼早已碎裂，只剩一个不断旋转的旋涡。

“你的火不该这么强！”它嘶吼，“那是我的时代！是你这种残渣不该存在的力量！”

叶璃缓缓转身，九尾在身后划出完整的圆。

她看着那双充满惊怒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轰鸣。

“你说这是月神的火？”

她抬起手，一缕狐火缠绕指尖。

“可我从小到大，每一次点火，都是我自己忍着痛烧出来的。”

她往前一步，脚下虚空仿佛凝实。

“霜崖的冰窟里，没人给我送暖炉，也没人教我收火。我只能咬着牙，在黑暗里一遍遍试，直到把经脉烧得全是疤。”

又一步。

“你说我是灾星？好啊。那我就用这灾星的火，把你这个所谓的‘命运’，烧成灰。”

九尾齐舞，火浪翻涌。

整个第五层空间温度骤升，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变得艰难。汐瑶感到脸颊发烫，不得不抬手遮挡。苍牙眯起眼睛，握紧了插在地上的骨笛。

谢无妄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出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叶璃的背影。那团火比任何时候都更耀眼，也更真实。

冥渊强行稳住身形，黑雾疯狂翻滚，试图重组触手。它的声音不再平静，带上了一丝急促。

“你以为这样就能证明什么？你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而我是贯穿千年的意志！你救不了所有人！你也改变不了结局！”

叶璃忽然笑了。

她不再说话，而是抬手一挥。

九条火尾同时甩出，每一道都精准命中一根主触手。火势顺着黑雾蔓延，所过之处，触手节节断裂。那些曾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攻击，此刻像枯枝一样折断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