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
流莺巷深处,一处极为隐蔽的暗窑。
司徒浩面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正对着一群身着无尘剑派青衣的剑修怒目而视。
他的目光尤其死死盯在把玩着一枚储物戒、神态悠闲的林凡身上。
“你们无尘剑派到底还出不出手?”
司徒浩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我司徒家舍弃百年基业,配合你们藏到这鼠穴般的地方,不是来看戏的。”
林凡闻言,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晃了晃手中的储物戒——那里面装着的,正是从司徒家最后一个秘密库房里“征用”来的大批物资。
“司徒家主,话可不能这么说。”
林凡语气轻佻,悠然道:“我们不是一直在出手吗?陆家被我们打得龟缩不出,城外矿脉、城内商铺,不都帮你们捣毁了不少?”
“那有什么用!”
司徒浩几乎是在咆哮,怒斥道:“砸几家店铺,劫几支车队有什么用!”
“五行宗的人一来,你们就缩起来,我们要的是彻底打垮陆家,夺回巨阙城。”
“急什么?”林凡收起储物戒,语气渐冷。
林凡并未彻底回绝司徒浩,反而换上一副略显敷衍的安抚姿态:“司徒家主稍安勿躁,我无尘剑派既已出手,岂会半途而废?”
“待援军一到,必助你司徒家重整旗鼓。”
“届时,吞并黄家,与你司徒家二合一,这巨阙城,终究是你们的。”
就在这时。
暗窑入口处的阴影一阵波动,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室内。
此女一身素白剑装,眼神淡漠得仿佛不蕴含任何人类情感。
她的出现,让原本就压抑的空气瞬间几乎凝固。
所有司徒家的人,包括家主司徒浩,在看到此女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如果说林凡的傲慢和贪婪让他们厌恶。
那么眼前这个女子,带给他们的就是纯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无尘剑派的这些人,行事比陆家狠辣百倍,动辄便是灭门绝户,根本不容任何谈条件或反抗。
“还望无尘剑派不要出尔反尔!”
司徒家众人无奈。
他们已经上了贼船,只得怀着忐忑与一丝幻想暂时退下。
一直躲在角落,披着黑袍的神秘人悄然走出,声音沙哑而急切,问道:“我让你们杀的那两个人呢?”
“陈青为什么还没死!”
黑袍人情绪激动,帽兜下的面容不断扭曲,激动道:“定金我已经付了,你们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闭嘴!”林凡猛地转头,面色变得阴鸷恐怖,远超之前面对司徒浩时的任何表情,冰冷的杀意弥漫,让钟贤如坠冰窟。
“陈青...我比你更想他死!”
“他迟早会变成一具尸体,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话锋一转,一步步逼近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