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成的气息彻底消失。
陈青松下一口气,识海中响起了虞玉那带着几分戏谑的慵懒声音:“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向他要些无尘剑派的核心传承。”
“啪!”
陈青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那点因被误认为“前辈高人”而残留的兴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懊恼与痛心疾首。
“哎哟!我的好师父,您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啊!”
“光顾着装…呃,维持形象了,把这茬给忘了。”
“亏大了,亏大了啊!”
虞玉轻笑一声,语气中的调侃意味更浓:“我瞧你方才人前显圣,端着架子唬得那归一境修士一愣一愣,还以为我这徒弟眼界高了,瞧不上无尘剑派那点微末剑技了呢。”
“咳咳!”陈青干咳两声,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语气变得无比真诚,恭维道:“师父您这说的哪里话,有您这位剑道大能在,无尘剑派那点传承算得了什么?”
“弟子相信,师尊您随便指点一二,传授些惊天动地的无上剑诀,都远比他们的镇派绝学强上千百倍!”
“弟子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哼。”虞玉轻哼一声,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陈青回到陆家,议事厅内压抑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滞。
陆从灵一眼瞥见他,美眸中顿时闪过如释重负的惊喜,忍不住脱口而出:“陈师兄,你跑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她毫不掩饰对陈青的关切与担忧。
陈青迎着众人投来的目光,随意地摆摆手道:“无事,刚才我出去逛了一圈。”
他自然不会提及与归一境强者的惊心博弈、以及那足以震动整个宗门的隐秘交易。
“陆师妹怎么坐这儿。”
陈青目光扫向大厅,只见陆从灵并未如往常般坐在下首,而是端坐于那象征着陆家最高权柄的主位。
她俏脸含霜,眸光如电,正对着下首一群神色惶恐、汗出如浆的陆家族老,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自然流露。
单群、陶长老等几位五行宗修士,皆默然立于陆从灵座椅之后,身形挺拔,气息沉凝。
他们未发一言,无声的威慑弥漫在整个议事厅中,压得那几位陆家族老喘不过气。
显然,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陆家内部发生了某种剧变。而五行宗,已然旗帜鲜明地站在了陆从灵身后,为她撑腰正名。
这绝非简单的兴师问罪,这分明是在扶植新任家主,清算旧账。
陈青心中洞然雪亮,瞬间明白了眼前局势。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五行宗众人身旁站定,目光平静地看向主位上的少女。
比起在宗门时那个潜心修道、不问世事的懵懂少女
此刻端坐于陆家议事厅主位的陆从灵,宛如脱胎换骨,展现出一种截然不同却惊心动魄的魅力。
“三长老,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她的声音清冷,回荡在寂静的大厅中。
不等对方喘息,连珠炮般诘问,字字诛心道:“无尘剑派修士实力强横,但不擅长隐匿,有五行宗探查,若非内有接应,怎能如此轻易混入核心亲卫队,精准发动袭击?”
“五行宗前来助拳的师兄师姐们皆有折损,苦战负伤者众。为何唯独你与二长老麾下派系,人员齐整,寸功未立,毫发无伤?”
三长老额头沁出冷汗,强自争辩道:“大小姐此言差矣!我麾下儿郎亦是奋力搏杀,只是所守区域恰好并非贼人主攻方向,这才...”
“恰好?”
陆从灵冷笑一声,指尖划过一份刚刚呈上的战损记录与布防图,言之凿凿道:“据情报,你麾下三队修士,战时奉命守卫东侧库房——而那处库房,距离遇袭之地仅一墙之隔。
“激战之时,喊杀震天,灵力波动如潮,你的人却声称‘未闻异常’?”
“这,或许是贼人用了隔音禁制。”陆亭眼神闪烁道。
“隔音禁制?”陆从灵拿起另一份玉简,质问道:“那为何值守阵眼的弟子记录显示,东侧库房区域毫无被外来术法干扰或内部激发防御的迹象?莫非贼人不仅能隔音,还能完美掩盖所有斗法痕迹?”
“而你的人,恰好全都睡着了!”
陆从灵每问一句,声音便抬高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