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在厉狰位于天衍城南一处僻静别院的兽栏旁。
陈青再次见到了燕三。
如厉狰所言,这家伙非但没受到半点虐待,反而像是来此做客度假一般,脸颊都圆润了。
燕三蹲在兽栏边,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一头打着盹的小型灵兽,神态颇为悠闲。
看到陈青与厉狰一同走来,燕三眼睛猛地一亮,脸上堆满了夸张的、近乎涕零的感激之情。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张开双臂作势就要扑抱,声音凄切中带着几分欢喜,拉长了调子高呼道:“陈大哥,我就知道,您就是我亲大哥,您绝不会放弃我的!”
“呜呜呜...”
陈青眼见一个油光水滑的大老爷们朝自己扑来,脸上毫不掩饰地浮起一层嫌恶。
他毫不客气地抬起手,一掌精准地按在燕三那张试图蹭过来的脸上,将他整个人推拒在外。
“人我带走,约定两清。”
厉狰无所谓地耸耸肩。
燕三则立刻麻利地窜到陈青身后,一副“小弟跟定老大”的狗腿模样。
无需陈青暗示,燕三悔不当初道:“想不到我一世英名败在了一条寻踪犬上,这些日子可算憋屈死我了。”
他拍着胸脯,豪气万千地说道:“云阙天膳楼,走起。”
陈青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与燕三勾肩搭背,准备吃大户。
云阙天膳楼不愧是享誉天衍城的顶级食府。
这次灵宴,虽不似九转蕴神宴般专攻神魂滋养、玄妙通幽,但其食材之珍稀、烹饪之精妙也是世间罕有。
陈青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道灵肴珍馐入腹后,化作一股股温和却精纯无比的暖流,迅速融入四肢百骸。
这灵力如涓涓细流,洗涤着经脉中的些许杂质,温养着因连日“苦战”而略有损耗的经络,连带着他突破不久的胎息境都稳固了些许。
一顿大快朵颐后,他与燕三二人,毫无形象地一左一右,瘫倒在云阙天膳楼雅间内那用千年暖玉和灵蚕丝铺就的宽大云榻上。
两名修为精湛、指法玄妙的女修垂眸静立榻旁,纤纤玉指蕴含着温和的灵力,精准地按揉着两人的周身大穴,助他们更好地化开体内残留的灵食药力,疏通经络。
殿内熏香袅袅,仙乐隐隐。
陈青半阖着眼,感受着经脉中如潮水般温和涨落的灵力,慵懒地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调侃:“燕兄,此番又让你破费了啊~”
一旁的燕三同样眯着眼,闻言摆了摆手,语气带上了几分难得的认真与后怕:“嗐!陈兄你可快别这么说。”
“这点花费算个什么?若非陈兄你仗义出手,神通广大,小弟我这条命,怕是早就填了那恶虎的牙缝,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大恩不言谢!这顿只能算是小弟我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
饭后,陈青回到别苑,本欲径直前往静室修炼,被燕三一把拉住衣袖。
后者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窥探后,神秘兮兮道:“陈兄,你就不好奇我为何偏偏要冒险来这天衍城?”
陈青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还能为何?此处修士云集,鱼龙混杂,正是你施展技艺的绝佳之地。”
“嘿嘿,”燕三干笑两声,搓了搓手。
“这只是顺带,顺带营生嘛,最主要的目的是...”
他再次凑近,语气兴奋到颤抖:“是为了天衍塔,我得到确切消息,那塔心深处,可能藏着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嗯?”
陈青是真的被他的胆大包天吓到了,难以置信道:“你连天衍塔的主意都敢打,且不说天衍塔周围必有重兵把守,层层阵法掩护,就算你有通天遁地之能,又如何能瞒天过海,潜入城主府最深处的核心禁地?”
“是啊。”
燕三脸上兴奋之色稍褪,换上一抹凝重与苦恼。
“此地比我想象的难上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