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探子很硬气,拷打了一个多时辰才开口,说完就断气了。但情报应该可靠。将军,咱们得早做打算。”
王忠面不改色。
(=`ω′=)
马元利两眼一瞪,有些慌慌的。
(?)
虽说这东面城墙尚算坚固,可眼下,城上的守军只有一千人。
如果闯军真用三千人来进行强攻,确实有些危险。
况且闯军围城已有半个多月,只是用小股部队进行连番袭扰,一直没发动大规模进攻,着实反常。
今夜突然行动,不是没有可能。
恩,极有可能。
似是想明白了一些事,马元利眼神聚集,紧盯王忠。
“你有什么建议?”
“末将以为,应该从南门、北门各自抽调五百人,加强东门防守。”
说着王忠手指在地图上指点,“东门现在是一千人,再调一千人过去,就是两千人。守城有优势,两千人对三千人,足以守得住。另外,今夜要加强巡逻,尤其是东门一带。还有……”
他顿了顿,看着马元利,说出了最终目的,:“属下认为,将军应该亲自坐镇东门,稳定军心。将士们看到主将亲临,必定士气大振,死战不退。”
马元利想了想,摇头:“调兵可以,但我不能去东门。我是主帅,要坐镇中军,随时应对各处情况。万一闯军是声东击西呢?”
“可是将军,”王忠劝道,语气诚恳,“东门若破,全城皆危。您亲自坐镇,守军才有主心骨,才能顶住闯军的猛攻。至于中军指挥,可以让副将暂代。况且……”
他压低声音:“将军,您也知道,现在城里粮草紧张,军心有些浮动。您亲自上城,与士卒同甘共苦,
这话说得在理。
马元利犹豫了,他确实知道军心不稳,今日还有士卒因为口粮减少而闹事。
主将亲临前线,确实能鼓舞士气。
王忠见状趁热打铁:“将军,末将愿意陪您一起去。咱们在东门城楼上指挥,让弟兄们看到主将与他们同在,必定死战。等打退闯军这一波进攻,闯军受挫这下,可能会暂缓围城,咱们就有机会从水路运粮进来。粮草的问题也能缓一缓,届时,士气就稳了!”
马元利看着王忠,见他一脸诚恳,眼中满是担忧,终于点头。
“好。那就去东门。不过……现在时辰还早,等亥时再去吧。你先去安排调兵的事。”
“是。”
王忠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亥时去,拖到子时,时间就够了。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防务细节。
……
……
……
亥时转眼已至。
马元利和王忠两人骑马前往东门。
“哒,哒——。”
马蹄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街面上已无百姓,实行宵禁后,天一黑就不许出门。
只有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火把的光在街道上晃动,像流动的鬼火。
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窗口透出微弱的灯光,光晕昏黄,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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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城楼上,士卒们已经严阵以待。
火把插在城墙垛口,火光在夜风中摇曳,把士兵们的影子投在城墙上,拉得很长,晃动不定。
空气中弥漫着桐油的味道——那是方才往在城下泼的,如果闯军架云梯,就点火烧梯。
眼见主将登上城楼,守城将领连忙上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