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顾不上死去的同伴,脑海中一片震撼。
“你,你怎么会地煞剑经?!”
“你可以猜猜看。”
陈长生的声音是由远及近。
荣华被煞气冲入脑海,人有些恍惚,这声音仿佛梦魇一般。
他清醒过来时,陈长生的宝剑已经冲到身前,从这个距离,能看到宝剑之上扭曲的真气。
“不行,我一定要杀了他!哪怕是夏侯家之人如何,杀了弟弟就该死!”
荣华双手一震,手臂上的衣服撕裂,露出一双金属手环。
“我蜕凡三重,杀不了你一个刚入蜕凡之人?”
真气灌入手掌,手环迎上陈长生的宝剑。
叮叮叮。
瞬息之间二人便交手几招,陈长生的攻击仿佛疯魔一样,强势而紧迫,力量强大,真气更是浑厚。
几招时间,硬生生把荣华的骄傲打没了,光靠他杀不死陈长生。
荣华被逼得后退,咬牙坚持,几招下来,他手臂有些发麻,身体被煞气影响,动作开始迟缓。
见到呆愣一旁的同伴,他怒斥一声,
“还愣着干什么,今天要是不杀他,我们都活不了!”
那人被地煞剑经镇住,一直在迟疑要不要动手。
只是青竹做靠山,他们杀了还无事,可牵扯到夏侯家,性质就不同。
可听荣华一说,他回过神来,都已经得罪了,只有杀死陈长生,毁尸灭迹一条路走。
此人一咬牙,迅速出手。
可他只想过杀死陈长生,却没想过实力够不够。
陈长生见那人冲过来想要从背后偷袭,一剑逼退了荣华,随即剑花挽动,煞气弥漫,暗红宝剑回身刺去。
此人感觉煞气扑面,脑海中嗡鸣一片。
“小心!”
荣华的怒吼声让他回过神,还未等他惊醒,忽然喉口一凉,已经被一剑洞穿。
而陈长生看也没看他的尸体,猛地将剑拔出,浑身煞气,直冲荣华而去。
“怎么这般厉害?!”
荣华心中拔凉,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一个刚突破蜕凡之人,剑法会如此高超,就连真气也浑厚无比。
三人围攻,眨眼间就死了两人。
他们到底谁才是蜕凡三重?
眼见陈长生追过来,他想拔腿就逃,但只是呆愣一刹,那暗红剑光已经来到面前。
陈长生气势如虹,煞气充盈,一剑当空斩落,逼得荣华只能边退边防守。
他双手胀痛难耐,那坚硬的手环已经被劈的变了形。
眼见陈长生再次动手,他心神恍惚,“难道我就这样死在这里?”
陈长生毫不留情,地煞剑经催动到了极致,剑光似乎将这片天空都点亮。
“住手!”
一声呵斥忽然从远方传来,听声音不止一人。
“是执法堂!”
荣华原本绝望的眼里猛然绽放希望,他鼓起真气,奋力挡住陈长生这一剑。
叮!
手环与宝剑触碰,遭受陈长生这般猛烈的攻击,早就到了极限,现在竟直接崩碎,碎片刺入荣华血肉,手臂刺穿,鲜血顿时抛洒,显然是要废了。
荣华虽然痛苦,心中却哈哈大笑。
挡住了,挡住了!
挡住这一剑,执法堂的人过来,陈长生怎么杀他?
荣华兴奋,却忽然发现眼角处剑光闪动,心中一惊,而后头颅便高高飞起。
陈长生平静收回宝剑,他不知道荣华高兴什么。
挡住一剑就如此兴奋,不知道他还能出剑?
此时执法堂的人已经冲到了跟前,带头的执事陈长生认识,正是之前寻找杀人凶手的甄意!
他见地上躺着三具尸体,眼神震惊,发现其中一人是荣华,更是满面怒容。
抬头见到杀人者是陈长生,他压抑着怒火,呵斥道:“你没听到我让你住手?!”
今夜是他巡值,谁会想到在黑崖峰会遇到同门相残事件。
陈长生转身看向甄意,“不好意思,刚才这三个凶徒在此埋伏,我一心保命,情急之下没收住手。”
另外一个执事冷眼盯着陈长生,“我们没看到什么埋伏,只看到你杀人!陈长生,你可知屠戮同门该当何罪?”
陈长生眼眸平静,“我说了,我只是为了自保,今日在屋里有人偷袭,追出来便遇到这三个凶徒,难道杀死凶徒自保,也算屠戮同门?”
执法堂之人皱起眉头,事实如何他们清楚,可死的是荣华,荣家人,就这般放过陈长生,荣家追责,他们这些人都别想好过。
就在此时,远方忽然几个人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满面傲气的青年。
此人漂浮在空中,迅速接近,后方的人紧随其后。
陈长生眼瞳一缩。
“灵海境?!”
来人正是荣智礼!
几个执法堂的人见到他,连忙行礼,“荣师兄!”
荣智礼没理会他们,而是转头看向地上的尸体,他眼神顿时冰冷下来。
“是你杀了荣华?”
庞大的压力,排山倒海一般倾轧过来,陈长生感觉身体沉重,呼吸困难。
无名心经自动运转,所有压力顿时一扫而空,他站直了身体,“他们想要伏杀我,罪有应得!”
荣智礼拳头捏紧,看向陈长生的眼神越发冰冷,他有种一剑把陈长生劈死的冲动,不过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伏杀你?荣华是我族人,此前与我饮酒,是你一封信将他们三人约了出来,怎么成了他们伏杀你?”荣智礼声音冰寒,“屠戮同门,还想颠倒黑白,既然不承认,那就去执法堂里面用刑!”
“给我带走!”
荣智礼一声闷喝,执法堂之人迅速上前,将陈长生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