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件事既然已经摆到台面上来了,也确实需要给一个交代。
所以,齐王府的属官从吏们,就由你们来为你们的主子背锅,就当是你们尽忠了。
李渊得了裴寂这个台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下了。
他先是厉声责备李元吉道,“元吉,朕知你性情顽劣,此前多次训诫。
你竟丝毫不知悔改收敛,仍然恣意妄为,败坏皇家名声,扰民生计!
今日朝堂之上,罪状昭彰。朕断然不能再容忍,定要惩戒于你,以正国法纲纪!
敕命:齐王元吉,素性顽劣,罔顾国法。纵僚属横行民间,蹂践民田、攘夺财货;屡教不改,败坏皇家声誉,扰动地方民生。
本应处以极刑,然念其尚且年幼,且多有为国征战之功,且从轻处罚。
今,革其襄州道行台尚书令之职,削其食邑千户,罚俸三年,且罚铜千斤,以示惩戒!尔当洗心革面,自省己身,若再怙恶不悛,必依律治罪,绝不宽宥!
另,齐王府之属官从吏,不能匡正主上,反而助纣为虐,横行不法。令大理寺、雍州府即刻彻查,如有不法,皆按律严惩,以儆效尤!”
“臣谨奉诏,今后定当谨言慎行,遵纪守法,多谢陛下宽仁。”李元吉死里逃生,当即跪地道。
“臣领命。”*2
这是大理寺卿崔善为和雍州府长史高俭。
这些齐王府的属官从吏,就是李渊给天策府的交代。表示他并没有过分偏袒,已经给予了处理。
“齐王,望尔今后能够洗心革面,勿要再叫朕失望了。”李渊看着李元吉,沉声道。
“陛下放心,臣今后定当痛改前非。”
“如此甚好,平身吧!”
“多谢陛下。”
李元吉起身时,目光阴戾无比的在秦时和杜淹身上来回扫视。
秦时倒是无所谓,杜淹却是被吓到了,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本来秦时出来说那一通,已经将包括李渊在内的朝臣的目光火力都吸引了过去。
加上手段的确是绝,连杜淹这么没品的人都觉得,李渊这次不可能再护着李元吉了。
李元吉无法全身而退,也就没法报复,他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结果李渊还是刷新了杜淹对他的认知下限,齐王谋逆、悖伦、滥杀、虐民,几乎囊括了一个贵族能犯的所有重罪,结果你就处罚了个这?
李渊对李元吉的处罚看似还挺重,实际上也就是自罚三杯。
襄州道行台他本来就只是挂个名,在那里说了算的是人李孝恭,其他削邑、罚俸、罚铜也就是罚了些钱,李元吉的实际权柄,是一点没减啊!
现在李元吉平安落地,杜淹自然就心里没底了。
而秦时,早在裴寂说话的时候,他就没忍住想出来和裴寂“碰一碰”了。
但是被李二示意秦时身边的柴绍将秦时拉了回去——裴寂是陛下的舌头,现在还没到和陛下撕破脸的时候。
等到李渊迫不及待的下达诏命,更是无从挽回了。
看着李元吉的小人得志的嘴脸,秦时心里也不痛快。于是,他朝大理寺卿崔善为使了一个眼色。
原本准备宣布退朝的李渊,又被崔善为抢先说道,“陛下,臣大理寺卿崔善为,有本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