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此番冒昧登门,却是内子重病缠身,长安求医资费难继。因此厚颜来求云公援手,苏某实在惭愧难当。”
“苏兄言重了。”秦时轻笑,“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已命人在正堂摆下茶点,你我进门再说。”
说着,秦时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拉着苏烈的手就往里面走。
苏烈颇为尴尬,有心拒绝所以但秦时的蛮力再度发威。
素来在军中以悍勇闻名的苏烈,在秦时的力量下,居然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秦时拉着走。
这一刻,苏烈心中惊骇的同时,对关于秦时的战绩的传言,才信了几分。
……
片刻后,云公府正堂。
两人分宾主而坐。
苏烈也是有些见识的,此刻他一边为秦时府邸的奢华赞叹,一边悄悄在衣袖里揉着自己的手腕。
“苏兄,非是秦某自夸,我府上这茶点可是长安一绝。便是皇宫当中,也要逊色半分,苏兄请。”秦时笑着伸手道。
但苏烈哪有心思品尝茶点,他现在一心只在医馆中住院的妻子身上。因为银钱关系,在两日前,他就被迫将妻子从高级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一个不大的房间连同家属,居然要住十来个人,妻子晚上连觉都睡不好。而且那些人大都粗鄙不堪,他如今不在医馆,心中难免担心。
“云公,茶点不急。方才苏某所说内子之事……”
“唉!些许小事,何需苏兄反复开口?”秦时摆手轻笑,“方才我便已经命管家去办这件事了。
不仅尊夫人会立刻转入最好的病房,有专业的女性护理人员十二时辰陪护,还有馆主孙道长亲自为其诊治。
不瞒苏兄,内子同样体弱,每日药石不断。一年到头,吃的药比饭食还多。因此,苏兄的心情,秦某感同身受。
所以,苏兄尽管将心放在肚子里就好。这茶点要趁热吃,才有滋味。”
苏烈闻言,惊喜交加,又羞愧不已。
他本是揣着忐忑与窘迫而来,做好了低声下气、受人冷眼的准备,甚至想过秦时会不会借机翻旧账、冷言敲打几句。
可他万万没料到,对方非但半句为难没有,连条件都没有同他谈,就已经将他心头的难事安排妥当。
于是,他起身郑重对着秦时一揖到底,语气里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真切,“云公如此厚待,烈……无以为报,代娘子拜谢云公大恩。
此后,烈甘为云公门下走狗,效犬马之劳!”
“言重了,不至于!”秦时上前将他扶起,“举手之劳的小事,苏兄何至于此?苏兄大才,莫要看轻自己!
而且,秦某也没有苏兄想得那么高尚。尊夫人能得到这般待遇,不是因为我,而且因为苏兄你。
因为她是你的夫人,我才会这般。秦某一人之力有限,换个人来,还真不一定会帮。所以,她的恩人不是我,乃是苏兄你!能嫁于苏兄,便是她的造化。”
顿了一下,秦时继续说道,“方才苏兄说愿意投身我门下,秦某求之不得。不过什么走狗、犬马之类的话,万勿再提。
我视君为手足,君以手足待我即可。
然苏兄虽在河北颇有名望,在大唐军中还未有功业。秦某虽掌左卫军权,亦不能直接给苏兄太高的位置。
如今秦某麾下,尚缺一名右郎将,正五品上,不知苏兄可愿屈就?”
(武德七年末,李渊改骠骑将军为中郎将;车骑将军为郎将,分置左、右,为中郎将副手,品级由从四品下降为正五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