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冥沿着来时的路径向堡垒边缘走去,每一步都比来时更加沉重。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此刻他能“看”到的东西太多了。
那些曾经只是沉默矗立的建筑,在他眼中化作一个个复杂的能量节点;那些曾经只是死寂的街道,在他脚下显露出无数交织的符文脉络;那层淡金色的光罩,在他头顶呈现出层层叠叠的封印结构——它们共同构成一个巨大的、覆盖整座堡垒的“封印矩阵”。
这个矩阵的核心,正是他刚刚离开的那座地下空间,那枚悬浮的金色光球。而矩阵的每一个节点,每一道脉络,都在持续地、稳定地“吸收”着什么——从堡垒内部,从那些建筑深处,从那些看不见的角落。
血冥停下脚步,凝视着一座看似普通的圆顶建筑。在他新获得的视角下,这座建筑不再普通。它的地基深处,连接着一道极其粗壮的能量脉络,那脉络直通地下深处,与那核心矩阵相连。而建筑内部,隐约有极其微弱的“波动”传来——那是某种被封印的存在,在沉睡中无意识散发的余波。
这座堡垒,这座守秘会最后的堡垒,它真正的作用不是庇护,而是“囚笼”。
那些被封印在建筑深处的,是什么?是“它们”的同类?是当年支持灯塔那一派守秘者的最后残骸?还是某些比灯塔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十二位守秘使最后留下的请求——“若你将来真的能够打破那永恒的轮回,请记得我们”——或许与这座堡垒的封印有关。他们希望被记住,或许也意味着,他们希望有朝一日,这些被封印的存在能够得到真正的“终结”或“解脱”。
但他现在没有能力,也没有时间去深究。
他继续向前。
当他再次来到那层淡金色光罩前时,体内的命运之钥自动浮现。七彩光芒射入光罩,那道门户缓缓开启。
他一步跨出,光罩在身后闭合。
重新置身于被归寂星海边缘侵蚀的虚空中,那种熟悉却又被彼岸视角重新定义的“终结”感再次将他包围。他能“看”到,那层淡金色光罩并非完全隔绝了归寂之力,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将部分归寂之力“引导”入堡垒内部——那些能量,或许正是维持封印运转的动力来源之一。
一座完美的、自给自足的囚笼。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更远处。那里,是归寂星海的深处——那永恒的终结,那沉睡的“它们”,那无尽的秘密与危险。而他的脚下,是返回玄荒大陆的方向。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