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冽没有多说,只是伸出那条新生的左臂,握拳,在血冥的肩头轻轻一捶。
血冥微微颔首。然后,他转身,身形化作一道暗蓝色的流光,朝着北方天际疾射而去。
两天后,他再次站在了守秘堡垒的淡金色光罩前。
但这一次,光罩不再稳定。
那层曾经坚不可摧的封印,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无数细小的金色碎片从光罩边缘剥落,在虚空中缓缓飘散。裂痕深处,隐约可见暗紫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光芒——那是归寂之力,从被封印的存在体内散逸而出,正在从内部侵蚀着这座堡垒的最后防线。
血冥没有从正门进入。他绕到堡垒侧面,找到一处裂痕较为密集的区域,将归墟之种的力量凝聚于指尖,轻轻刺入裂痕。
金色光芒与暗紫色归寂之力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片刻后,裂痕被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他侧身挤入。
堡垒内部,比他离开时更加破败。
那些曾经沉默矗立的建筑,此刻许多都已经坍塌。工坊区的熔炉彻底熄灭了,那些傀儡散落在废墟中,暗红色的“目光”早已黯淡。通天塔依旧矗立,但塔身上的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而那试验区——那片被他惊醒那个存在的建筑群——此刻已经被一团巨大的、暗紫色的光球笼罩。光球直径约百丈,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是封印的最后残存,正在与内部的归寂之力进行着最后的对抗。
血冥站在光球前,凝视着内部。
他“看”到了那个存在。
那是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由五行法则与归寂之力交织而成的“聚合体”。它时而化作人形,时而化作兽形,时而化作一团纯粹的能量风暴。每一次形态变化,都会有一道道暗紫色的归寂之力从它体内涌出,冲击着光球表面的金色纹路。
而当它“感知”到血冥的存在时——
它停止了变化。
那团聚合体缓缓转向他,“注视”着他。没有眼睛,没有面孔,但血冥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看”他。在“看”他体内那道融合了五行与归寂的“适应”之道。
一道断断续续的、仿佛从无尽岁月深处传来的意念,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你……来了。”
“等了你……很久。”
“打破封印的……是你。完成这一切的……也该是你。”
“进来。”
话音落下,那层光球表面的金色纹路,骤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内部的通道。
血冥沉默片刻,然后,迈步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