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江挽挽拨通了杨司寒简历上留下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风声和汽车鸣笛声，还有模糊的导航提示音。

“喂，您好？”杨司寒的声音传来，比白天面试时略急一些，带着点喘息。

“你好，杨司寒，我是绽帷工作室的江挽挽。”江挽挽开门见山。

“江总您好！”杨司寒的声音立刻清晰认真起来，背景的嘈杂似乎也小了些，像是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江挽挽也没多问他在忙什么，直接切入正题：“关于今天的助理岗位面试，我们这边决定录用你。具体的薪资待遇是……”

她报出了一个数字，略高于洛城同岗位的平均水平，也比他今天面试时期望的稍微高了几百块，“另外会有餐补和交通补贴，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缴纳五险一金。工作时间是早九晚六，但如面试时所说，可能需要配合加班。如果这些你都能接受，明天早上八点，可以来工作室签合同，正式入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随即，杨司寒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有力，带着松了口气般的喜悦：“江总，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薪资待遇我完全接受，没有问题！我明天早上八点一定准时到工作室！”

“好，那明天见。”江挽挽挂了电话。

江挽挽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杨司寒，此刻正把电动车停在某个老旧小区的路灯下。他挂断电话，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杨司寒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又看了看电动车后座还剩一半没送完的外卖箱，摘下头盔，揉了揉被风吹得有些发木的脸颊，然后重新戴好，拧动电门，电动车再次汇入洛城夜晚的车流中。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江挽挽和慕容澈就提前到了工作室。

刚打开门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礼貌的敲门声。

“请进。”江挽挽应道。

门被推开，杨司寒准时出现在门口。

他还是穿着昨天那身简单的黑色短袖和牛仔裤，脚下换了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头发清爽，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一丝初入职场的郑重。

慕容澈靠在办公桌旁，见状挑了挑眉，冲江挽挽使了个眼色。

这小挽挽动作真够快的，第二天就把人又喊来了。

“江总早，慕容先生早。”杨司寒走进来，态度恭敬地打招呼。

“早。”江挽挽点点头，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个沉稳的老板，但“江总”这个称呼还是让她耳根有点发热。

她把准备好的劳动合同递过去，“合同你看一下，条款和昨天电话里说的一样，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了。”

杨司寒接过合同，看得很仔细，逐条确认后，才拿起笔，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端正有力。

签完字，他放下笔，站起身，主动向慕容澈伸出手：“慕容先生，以后请多指教。”

慕容澈有些意外，但也笑着伸手跟他握了握：“客气了，好好干。”

紧接着，杨司寒转向江挽挽，同样伸出手，目光坦然诚恳：“江总，非常感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会努力做好助理工作，请您多指教。”

江挽挽愣了一下，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这是她这几年第一次，除了慕容瑾之外，和别的异性有这样的肢体接触。

对方还是个外形气质都相当不错的年轻帅哥。

她微微吸了口气，压下心里那点异样的紧张和一丝莫名的、微小的雀跃，伸出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杨司寒的手干燥温暖，一触即分，礼貌而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