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卖力地表演夹心饼干的苦情戏码,心里没有半分波动。
他太了解慕容澈了,避重就轻,转移话题,偷换概念,是他最擅长的手段。
等慕容澈诉完苦,慕容瑾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直接戳破了他的小心思。
“所以,这就是江挽挽坚持要招个男助理,而你明明知道,却选择瞒着我的原因?”
慕容澈一听,这锅眼看要扣自己头上了,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赶紧把自己摘出来。
“不是!哥!我真不知道她要招男的!我一开始按你说的,拟的要求是‘仅限女性’啊!那天你不是也看了!我也是前两天去她工作室的时候,看见那小子在干活,才知道她招了个男助理!”
慕容澈把自己从知情不报的共犯,瞬间降级成了无辜旁观者。
慕容瑾根本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他就那样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目光锁定慕容澈,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里的压力和洞悉,让慕容澈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所有借口、无所遁形的小丑。
慕容澈被慕容瑾看得心里直发毛。
他知道自己这借口在他哥面前太苍白了,赶紧再次转移话题,试图把焦点重新拉回到这对闹矛盾的小情侣身上。
“所以……哥,”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慕容瑾的脸色,试探地问,“你跟我这个小嫂子……是不是就因为这事儿,吵架了?”
慕容瑾原本紧紧盯着他的目光,在听到这句话后,闪烁了一下。
随即,他缓缓地将头扭向了一边,避开了慕容澈的视线,下颌线绷得更紧,却没有回答。
慕容澈一看他哥这副反应,心里立刻有谱了。
得,猜对了!而且看这样子,吵得还不轻!
都把他哥气得大晚上跑来澜庭生闷气,还迁怒到他头上来了!
他哥这醋劲儿,可真够大的。
慕容澈心里又有点想笑,又有点替江挽挽捏把汗。
他赶紧凑过去,摆出一副“哥你别钻牛角尖”的知心弟弟模样,开始劝解:
“哎呀,哥,要我说,这真不是什么大事儿!咱们小挽挽那绽帷,以后规模肯定会越来越大,事业越做越红火,你难道指望她那个工作室,从上到下全招女员工啊?这不现实嘛!招个男助理,能开车能搬货,多实用!人家就是正经八百来打工的,咱别想太多。”
他顿了顿,偷觑着慕容瑾的脸色,试图给他哥灌点定心丸:
“再说了,哥,你看看你自己!你这才多大岁数?今年也才三十五吧?还这么年轻!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最巅峰的时候!你想想咱们圈里那些子弟,谁有你这份成就?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厅长了!要能力有能力,要地位有地位,要长相有长相,要财富有财富……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对自己有点信心嘛!”
慕容澈本意是想夸他哥,让他哥放宽心,别跟个毛头小助理一般见识,更别因为这点小事跟江挽挽闹别扭。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那句“这么年轻”,不偏不倚,正好戳中了慕容瑾此刻最敏感、最在意的地方!
慕容瑾本来就在为年龄差距、为江挽挽肆意的青春和可能脱离掌控的未来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恐慌的焦虑。
慕容澈这句“这么年轻”,落在他耳朵里,非但不是安慰,反而像是一句尖锐的反讽,精准地扎在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年轻?跟她身边那个二十出头、充满朝气、可能和她有更多共同语言的男助理比起来,他还算年轻吗?
“砰!”
慕容瑾忍无可忍,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沙发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腔剧烈起伏着,看向慕容澈的眼神里充满了被触到逆鳞的暴怒和一种近乎抓狂的烦躁。
慕容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后半截劝说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张着嘴,懵了。
他……他说错什么了?
夸他哥年轻有为,还夸出毛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