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赶到军总院时，慕容老爷子正靠坐在病床上，精神似乎好了些。

他看到慕容瑾推门进来，眼睛动了动。

“回来了？”

慕容瑾点了点头。

老爷子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直接切入核心：“挽挽那丫头怎么说？”

慕容瑾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他垂下了眼帘，避开了爷爷的视线。

老爷子一看他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分开了也好。”老爷子淡淡地开口，“不然你还不知道要耽误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猛地刺进慕容瑾的心脏。

他低下了头，双手紧握成拳。

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

他感觉自己的力气，连同和江挽挽分开的痛楚一起，被抽空了。

他已经没有任何心劲儿再去争辩什么了。

病房里沉默了几秒。

老爷子看着孙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拧了起来，语气陡然转厉：“怎么了！大丈夫何患无妻！看看你这副样子，丢人现眼！还是不是我慕容峥的孙子！”

“爷爷……”慕容瑾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只吐出了两个字，接着就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老爷子瞪着他：“怎么？很伤心？”

慕容瑾抬起头，看向爷爷。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连眼泪都流干了的沉寂。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仿佛在反问：我不该伤心吗？我不能伤心吗？我这一辈子唯一深爱的女孩，就这样分开了！就为了什么所谓的狗屁家族责任！

他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憎恨自己是慕容家的人，憎恨自己姓慕容。

这个姓氏带来的荣耀、责任和枷锁，在此刻，让他觉得无比沉重和厌恶。

“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老爷子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更加火大，“过来！”

慕容瑾看着老爷子，依旧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怎么？小兔崽子，现在连爷爷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我叫你坐过来！”老爷子提高了音量，带着威严。

慕容瑾挪到病床边坐下。

老爷子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鄙视：“看看你这窝囊样子！以后能干成什么大事！我们那会儿打仗，就是死了媳妇儿，死了爹娘，全家人都死绝了，照样得擦干眼泪，端起枪上战场！哪像你现在，为了个女人，魂都没了！”

慕容瑾低着头，任由爷爷的责骂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没有吭声。

骂了几句，看孙子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老爷子觉得继续骂下去又无趣又无用，也或许是真的心疼孙子这副模样。

他哼了一声，话锋一转：“行了！看你那死样子！想不想听听爷爷的妙招？”

慕容瑾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什么妙招？

他哪里还有心思听什么妙招？

他和江挽挽都已经分开了，被现实和责任硬生生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