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便有了宴会上的一幕。

万姝窈那声亲昵的“瑾哥哥”，就是演给江挽挽看的。

可惜，这一切内情，江挽挽毫不知情。

她只看到了刺眼的表象，听到了扎心的称呼，心碎之余，也进一步印证了那个残酷的现实——慕容瑾已经向前走了，有了新的、更合适的陪伴。而她，似乎真的成了过去式。

江挽挽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她要站不稳了。

她想过这一天早晚会到来。

慕容瑾身边出现新人，是迟早的事。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用工作和忙碌麻痹自己。

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更没想到，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亲眼看见他与另一个女孩并肩而立、接受着众人仿佛默认他们是一对的目光时，那种撕心裂肺的难受和痛苦，竟会如此猛烈，远超她的想象。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放下这一切，可以坦然接受，甚至祝福。

可她根本做不到。

但现在，是不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慕容瑾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那个女孩看起来和他那么登对，而且也愿意和他立马走进婚姻。

自己若是再回头，那算什么？岂不是成了破坏别人的第三者？

她开始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固执，为什么不肯早些妥协？后悔为什么要把事业看得比他还重？后悔为什么没有在他承受压力时，给他更多坚定的支持和回应？

可是，后悔有用吗？

时光不能倒流，做出的选择无法收回。

有些人，或许一旦错过，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慕容瑾看到了江挽挽瞬间苍白的脸色，看到了她踉跄的脚步，也看到了她眼中那抹来不及掩饰的、巨大的悲伤。

他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揪，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冲过去。

尽管他知道不能。

计划还在进行，他必须忍住。

可他真的无法忍受亲眼看着江挽挽遭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就在这时，万姝窈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压低声音说：“慕容厅长，千万忍住。”

江挽挽身子一歪，要倒下的瞬间，一只手及时地从她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

“江总，好久不见。”杜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江挽挽回过头，定了定神，才看清扶住自己的人。

“不好意思，杜总。我……”她试图站直，声音却有些虚浮。

杜琛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关切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你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去旁边休息一下？这边人有些多。”

江挽挽感激地看了杜琛一眼，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江挽挽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慕容瑾了。

在这两个月里，杜琛一直没有停止过对她的追求。

平心而论，杜琛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年轻有为，创下科技公司，前途无量；性格稳重，待人接物得体；对她的欣赏和好感也表达得非常坦诚。

如果江挽挽愿意开启一段新的感情，杜琛无疑是极佳的人选。

但那种心动的感觉，那种毫无理由的牵挂和依恋，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和默契，在杜琛身上，她找不到。

她也曾尝试过接受杜琛的邀约，试着和他多接触，了解他，甚至说服自己试着开始。

可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她忘不了慕容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