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慕容瑾爱的,从来就是这样的一个她。
在慕容瑾眼中,不管江挽挽的事业成功与否,也不管她的青春是否还在,她永远都是那个单纯勇敢善良坚韧的小女孩。
江挽挽抬起头,眼泪还没干,眼底却已经亮了起来。
这一次,她是真的彻底明白了。
慕容瑾从衣柜里取出自己的白衬衫,“先换上,舒服些。”
他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江挽挽乖乖喝了水,被他哄着吃了饭,躺在床上睡着了。
梦里,江挽挽又回到了那个慕容老宅,那一年,她才十六岁。
慕容老宅。
老爷子刚挂断慕容澈的电话,嘴角就压不住地往上扬。
“和好了!阿澈说,挽挽那丫头哭着跑过去抱住阿瑾,一口一个‘瑾哥哥,我要结婚,要生孩子’——”
他捏着嗓子学女声,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福伯也笑得眼尾皱起:“还是您有办法。要不然,这两个孩子还不知道要耽误到什么时候。”
“年轻人呐,就是爱折腾。”老爷子哼了一声,嫌弃地说:“阿瑾那小子,真是笨得可以,坐车里还能把头给碰了。”
老爷子杵着拐杖慢慢往屋里走,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吩咐:“挽挽那丫头也是,居然还晕倒了。回头你跟阿瑾说,让他去找那个营养师再给挽挽好好调调身子。身体养好了,我的重孙子才能长得壮实。”
福伯笑着扶住他手臂,连声应道:“您放心,我一会儿就去传话。”
“这回阿澈倒是机灵,”老爷子语气里带了几分得意,“那小子,不愧是我慕容峥的孙子。阿瑾要是有他一半活络,我也不至于这把年纪还操心。”
他摇摇头,却又忍不住笑出声,“你猜怎么着?阿瑾就碰了那么一下,阿澈居然拿着纱布给他缠了满头,真是会演!”
福伯顺着话头笑道:“二少爷从小脑子转得快,大少爷是性子稳。”
“可不就是稳过头了,”老爷子眯起眼,“不过阿澈电话里说了,就算没这一出,过阵子他也打算让阿瑾演场苦肉计。这下好了,省事了。”
老爷子走到床边坐下,“挽挽这丫头啊,注定是跑不掉咯。你去给静书和仲平打电话,叫他们下午早点回来。得商量商量挽挽和阿瑾的婚事。再看看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去江家一趟。我也好久没见老江了,正好叙叙旧。”
福伯笑着应下,转身去拨电话。
老爷子戴上老花镜,拿起老年机,慢悠悠拨通了慕容瑾的电话。
慕容瑾刚收拾完厨房,水声才停。
“臭小子,”老爷子声如洪钟,透着藏不住的得意,“爷爷这招怎么样?服不服?”
慕容瑾哪敢不服,他从小最敬的就是爷爷。
“爷爷……”他无奈地喊了一声。
“行了,以后多学着点。对付姑娘家,有时候也不能太实诚。你在官场那么灵光,怎么一到挽挽跟前就……”
“爷爷。”慕容瑾低声打断,耳根有点热。
“好好,不说这个。”老爷子见好就收,语气正经起来,“你跟挽挽商量商量,什么时候去江家提亲。彩礼什么的,晚上你爸妈回来咱们先盘算盘算。”
“好,谢谢爷爷。”
“谢什么,”老爷子哼笑,“别再出幺蛾子就行。哄女孩子这块,你真该跟阿澈学学。”
电话挂断,慕容瑾看着手机,撇了撇嘴。
学慕容澈?
那小子纯属花花公子做派,走肾不走心。
等哪天他真的遇上命中注定的人,看他还敢不敢耍这么多套路。
到时候,怕是连自己都不如。